布洛妮娅挑了挑眉头，毫不掩饰地发问。

可可利亚微微一笑，布洛妮娅这副模样，还真是和娜塔莎一模一样，明明是仰人鼻息的雇佣兵，却半点没有伏低做小的自觉，或许这就是高手的自信吧……

当然，对于这个能力不比娜塔莎差多少，又因为年纪还小有着更强可塑性（好忽悠）的养女，可可利亚也并不打算隐瞒太多。毕竟适当地展露一些机密，也有利于拉进她们之间的关系。

“雷电龙马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其实谁都看得出来，他是在替社背锅，不过这不重要，我们的目的达到了，逆熵极东支部群龙无首，明天我们就强势介入，等把这边的反对者处理干净，再发消息给总部，盟主他们只要不傻，就会捏着鼻子承认我们接手极东分部的事实。”

说到这里，可可利亚顿了顿。

“然后，我们就要尽快开始先前被耽搁的x－10实验了。”

布洛妮娅下颌张了张，或许是知道有些话说了也没用，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但那些话不说出来，不代表对方就感受不到自己的态度。

可可利亚的眼睑低垂，身体也渐渐伏在了案上。

“那，既然针对雷电龙马的任务已经完成，之后是不是不用再监视雷电芽衣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布洛妮娅。”

可可利亚明白布洛妮娅的不满——既然今天一早就决定突然发难解决雷电龙马，又何必让她去监视雷电芽衣呢？

钢笔在可可利亚的两指间打了个转儿，而后她才开口解释道：

“第一，抛去与社的关系不说，雷电芽衣依旧是我们的目标，如果你要问为什么的话……她体内植入了征服宝石，这个理由够不够？”

“真……真的吗，可是她看上去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布洛妮娅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眶再瞪大一些，不然不足以表现自己的惊讶。她很清楚自己是x－10实验的样本之一，虽然还不明白那“宝石”究竟是什么，可看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看她如看死人的眼神就知道，在体内植入一颗“宝石”，那可是要命的事。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会保持对她的监视的。”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心中却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怪异感。

“你啊……我还没说第二个原因呢。”

可可利亚啜了口咖啡，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担忧：

“第二，其实我直到今早醒来的时候，还没准备立即对雷电龙马动手。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与安插的内应确定伪造账目的具体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