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自己收拾地上的烂摊子,可布洛妮娅却已经拿着扫帚清扫起来。
“好啦,希儿先上床睡着吧,这点事我来做就好。”
布洛妮娅三两下便把碎玻璃渣子清扫干净,她又看见地上有一小撮水迹,便又问道:
“希儿,你还要喝水吗?我去厨房给你拿点。”
“不……不用了,布洛妮娅姐姐!”
布洛妮娅歪了歪脑袋,不确定地问道:
“那……你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希儿闻言,轻轻“啊”了一声,随即侧过头,沉吟了几秒后,捻着鬓间垂下的发丝试探道:
“那个,今晚,布洛妮娅姐姐能和我睡一起吗……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言罢,她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胸口。
布洛妮娅歪着脑袋,没有第一时间应答。
就在希儿等得心焦又后悔,好几次想开口说算了,但又发不出声时,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按在了她脑袋上。
“啊!”
“希儿,你又做噩梦了?”
希儿咽了口唾沫,嘴唇不停蠕动着,最终无声地点了点头。
“好吧。”
布洛妮娅轻笑了一声: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里的床也够大。”
她轻轻牵住了希儿的手,“放松,希儿,我会陪在你身边的。现在,慢慢躺回床上,我把东西放回去,马上就回来,好吗?”
“好……”
希儿的声音细若蚊蝇,但布洛妮娅听到了,又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等布洛妮娅再次回到希儿房间,屋内安静得她差点儿以为希儿睡着了,如果不是那因为她开门而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的话。
“希儿?”
“嗯,布洛妮娅姐姐。”
布洛妮娅摸着黑爬上了床,希儿向一旁腾出了点位置,又把枕头和被子分给了布洛妮娅一半。
“哑——哑——哑——”
烦人的乌鸦像是不打算睡觉了一般,又开始发出难听的叫声,布洛妮娅平躺在床上,感受着希儿的手臂逐渐从冰冷变得有温度,她也缓缓闭上眼,脑海中的思绪逐渐放空……
对于随时要应对情况的佣兵来说,不挑时间强制入睡是基本功,学不会也没关系,马克西姆叔叔曾经的佣兵团里也有两个大叔怎么也做不到,所以他们都死了。
嗯,佣兵就是这样,战场就是这样,很多东西当然可以学不会,只不过活下来的人都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