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网在影响了她的视线的同时,也遮掩了她的表情,尽管事实是,她现在脸上那既愤怒又纠结的神情根本瞒不过米凯尔。
“不算!”
她突然大喊了一声。
“哈?”
芽衣一手握刀,一手叉腰,光明正大地耍起了赖:
“第一次只是热身而已,三本定胜负是那之后才定下的,不是么?”
“你是小学生吧!”
米凯尔努了努嘴,竭尽全力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芽衣再次以中段起手。米凯尔则一反常态,左脚向前跨出,右脚在后,竹刀斜向上举起,摆出了八相构的姿势。
见到这个姿势,芽衣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精修过剑道?”
之所以有此一问,乃是因为八相构是曾经的武士于战场上准备战斗的姿态,如今的剑道反而很少使用了,如果只是对剑道有些粗浅了解,甚至都不一定知道这一姿势。
米凯尔笑着摇了摇头:
“并没有。只是一位故人于剑道一途钻研颇深,我每日早上观她练剑,多少学了点皮毛而已。”
“嘁!你是在侮辱人吗!”
皮毛?难道是想说,只看不练偷学来的皮毛比北辰一刀流的免许皆传还强吗?
芽衣控制着呼吸的节奏,心脏的跳动迅猛而有力,她却有意压制着。她当然愤怒,却没有因此被冲昏头脑,而是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试图寻找米凯尔的破绽。
“哦?不错嘛,这种时候还能稳定控制自己的情绪,很不错了。”
或许这是米凯尔由衷地夸赞,但听在芽衣耳朵里,自然是另一番意味。
而她试图寻找米凯尔破绽的行动也以失败告终——八相构之所以很少被使用,便是因为中心暴露过多,容易受击。也就是说,米凯尔的破绽很明显,根本不需要寻找。
当然,也可以换一种方式理解——米凯尔在诱使她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