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近来这位大师姊对自己越来越不客气,或许也跟她撺掇着所有人一起对付师父有关……但往日她们毕竟亲如母女、姐妹,此时她也默默后退两步,转过身关心道:
“师姊?师姊?啊——”
林朝雨忽然用力抓住了苏湄的手,而后神经质地念叨着:
“师妹!师妹!你还记得师父最初传我们太虚剑气的时候……说了什么?”
“降妖除魔?”
“不,不不不,你不知道,师父起初并未有收徒之心,传我太虚剑气之时曾言,‘此法可强身健体,少些走火入魔之虞’……想起来了!我全想起了!之前为什么会忘记呢……”
说着,她一把撒开苏湄的手,快步走入本就门户大开的客房。
“四妹、五妹,时候不早了,就不要打扰客人休息了。三位也饿了吧?一会儿我让素衣送些餐食来。”
她眯着眼笑着,在昏黄烛火的映照下,她的整张脸不知怎的就满是泪痕了。
……
“神州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确定院落里再没有其他人后,卡莲一边轻抚着枕在她膝头酣睡的薇拉,一边低声叹道。
“嗯……”
奥托轻轻应了一声,他闭眼靠在椅子上,满脸疲惫。
“你对那个女孩的病情,似乎格外上心呢。是因为她的情况特殊吗?”
卡莲的声音异常平静,但越是平静,奥托的心就越发慌乱。
“也不全是。一来,我确实从一开始就猜到了赤鸢仙人的可能性,若是能确定这种可能,而后向仙人求得具体方法,再带回天命,多少能对那些死士化的患者有所帮助吧……
“二来……我认识一个人,他给予了我一些……帮助,而我方才所做的事,他或许乐见其成。”
“哦。”
卡莲抽了抽鼻子,没有停歇,突然发问:
“钦察草原那时候,崩坏能异常,是你弄的?”
“嗯。”
奥托的回答出乎意料地爽快。
也是,时间上安排的太过巧合,他刚来到前线,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而当时第一个发现崩坏能异常的又是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埃莉诺……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怀疑。
卡莲的手攥紧了裙子,看着怀中熟睡的薇拉,她的声音飘渺但坚决:
“对不起,奥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