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过头,父亲尼可拉斯一手高举十字架,一手按着《圣经》,微笑着默念着对他的祝福。
而卡莲就站在他面前,没有穿着那身黑白的女武神制服,而是披一件雪白的婚纱,向着他伸出了手——
“你终于来了,我的大发明家。”
四目相对,奥托微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但下一刻,画风突变,周围温暖又柔和的光芒一下子变得灼热而黯淡,卡莲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她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一点一滴落在雪白的婚纱上,绽开一朵朵纤细的血花。
奥托被这变化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张开嘴想要呼喊什么,但从喉咙中吐出的却是野兽一般的嘶吼。
他低下头,看到的是与崩坏兽无异的身躯,而他的右手形如弯刀,完全刺穿了卡莲的腹部。
“奥托……”
卡莲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他的脸庞,但这却吓得后者不由自主地后退,连带着将弯刀形的手臂从卡莲的腹部抽了出来。
“奥……托……”
卡莲踉跄着向前追了一步,而后重重地倒在了他脚下。
奥托茫然四顾,周围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漆黑的夜幕都被熏成了绯色,各种各样的呼喊与求救声响彻天际,而在视线的尽头,原本正在举行他和卡莲婚礼的教堂门口,正高高伫立着一个意义不明的绞刑架。
“这些……这些都是我做的?”
奥托张开口,却依旧只能发出怪物一般的呜咽声,他痛苦地抱住了脑袋,双手的锋刃将他自己的脸庞拖出长长的伤口。
“不……不对!这里是梦……这只是个梦!”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开始寻找脱离梦境的方法,但这根本做不到。
“虚空万藏!虚空万藏!”
这梦实在太过清晰,他的意识也实在太过清醒,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然而任凭他如何在内心呼喊,虚空万藏都没有给予一丝一毫的回应。
他就这么被晾在这个绝望的梦境中,不知过了多久,他眼睁睁看着周围的火焰燃尽了视线内的一切,到最后就连漆黑的泥土都被点燃了,唯有那高高耸立的绞刑架依旧。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周围一切的颜色开始逐渐退却,一切都仿佛素描一般,只由最基础的线条构成,但火焰依旧在燃烧,但绞刑架依旧耸立。
直到奥托的意识开始模糊,直到他自己都分不清梦境是否为梦境,现实是否为现实,直到他似乎要永恒地沉睡在这一梦境之中……
“奥托!奥托!醒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