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确实很有意思,也并非毫无意义,但对梅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能感受到有人和她站在一起。
无论是将这些话说出来的米凯尔,还是将这些话放在心上,并且转述给米凯尔的凯文、华和苏……
总之,这是一种满意描述,又难以定义的感觉。
同样是寒冷的长夜,他们这群豪猪围坐在一起,既不过分靠近,也不过分疏远,每个人都自觉地保持着最合适的距离,而后一点一点地向着其他人透露自己的全部。
而当他们开始这样做时,身上的尖刺开始软化,开始掉落,长夜依旧是长夜,可他们已经从豪猪进化为一群毛发稀疏的原始人。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大家燃起了篝火,于是这夜也不再寒冷,不再寂寞。只是为了防止那来之不易的篝火被夜风吹灭,大家依旧围坐成一圈,他们再不用保持过大的距离,防止尖刺带来的疼痛,但他们也不会在其他人不需要的时候过分靠近。
他们有一种源自心灵的尺度,可以凭借默契丈量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在对方需要的时候靠近一下,在对方不需要时自觉远离。
忽然,夜风稍稍平息,于是大家手牵着手,围着那晦暗明灭的火光开心地起舞。
对于原始人而言,社会意义上的“家”,或许就是这么形成的。
米凯尔将先前深吸的那口气轻轻吐出,而后不再多想。
第二百七十五章 米凯尔探病
“侵蚀……”
米凯尔念叨着这个单词,轻轻叹了口气。
梅微微一笑,再次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
“怎么?你心里还在犹豫?是对那个计划没有信心么?”
米凯尔翻了个白眼,将梅所谓的那个计划于心中默默复盘——
事情起源于四月份,准确来说就是梅生日那天,米凯尔与梅比乌斯、阿波尼亚联合提交的一份绝密纸质报告,报告中,米凯尔根据他自己成为律者时的经历、结合梅比乌斯与阿波尼亚的实验是如何使希儿在成为第六律者后依然保留了一部分自我意识,最终总结出一个“人之律者”计划的雏形。
就已知现象分析,米凯尔能保留自我意识,是因为崩坏在降下第一律者的意识时,锁定了原本这个世界的“米凯尔”的意识,并将其直接抹除,而米凯尔真正活跃的、穿越来的意识躲过一劫,而后在律者意识尚未能完全掌控身体之前,在核心尚未凝聚之前,他的意识取代了律者意识。
而律者一旦诞生,与虚数的通道联系就是不可逆的,即使神真的存在,也无法收回这份权能。
而希儿的情况与米凯尔有所不同、又有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