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始至终只担心他们的动静会惊动逐火之蛾。
但是有没有可能,这些暴民会突破他设下的封锁呢?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群手无寸铁的饥民而已,他们在这个世界发挥的价值或许还不如杀死他们的子弹。
在钢与火组成的封锁网面前,他们怎么会有突破的可能呢?
……
连通城区与鲁尔区的主干道上,风渐起,焦黄色的尘土被卷得到处都是。
视线模糊的很,大家不断咳嗽着前进,队伍在不自觉间逐渐收拢,紧密到人与人之间真的能摩肩擦踵的程度。
若是此时有一个人跌倒,那一切都全完了,但队列足够密集也有好处——时不时有人踉跄一下,但是周身的人就像四堵墙壁一般,让他根本倒不下去。
而又因为没有外界空间的压迫,发生大量拥挤事件中常见的窒息伤亡也不大可能。
走在队伍两侧的人偶尔能看到一个个游离于他们之外的巨大黑影,仿佛一只只崩坏兽将他们包围。
虽然没有听到崩坏兽会有的磨牙声之类的动静,况且如果是崩坏兽的话早就该发动攻击才对,但人总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乱想的。
还好……还好……
大家固然有些害怕,但多少没出什么乱子,直到风逐渐平息,尘土慢慢落回了原处,大家才齐齐舒出一口气——
原来那每隔几步、十几步排列的黑影并非是生物,而是一辆又一辆停在原地的汽车。
许多车子驾驶室门大开着,保险带还未来得及归位,长长地拖在外面,似乎车主当时是急匆匆跑路走人的。
颧骨上带疤的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仿佛克隆人一般,他身后的饥民也在没有得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迅速收住脚步。
这种无令而行、无令而止的水平,大部分士兵都无法做到,能做到的,要么是凭借多年的默契,要么就是采用了作弊的手段,比如通过隐匿式通讯耳麦或者精神通讯网络传达了命令,只不过以第三者的视角发现不了而已。
眼前的这上万人明显属于后者。
“来了……”
男人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