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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梅还是爱莉希雅还是米凯尔,都无法一人将其背负的沉重。

更何况,在基地内,作为领导者的梅,一举一动都被大家注视着。

领导者当然不是不能有负面情绪,但机会往往只有那么一次,这也是为何这次整合后,梅成为了逐火之蛾唯一的领导者——某人确实有自知之明。

而今,对于梅来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并无“外人”看着的时间,她可以做些比平常更加“放肆”、更加疯狂的举动,以此宣泄过去无法排解的负面情绪。

于是,她终于趴在石壁表面,任自己身上的热量,透过轻薄的衣衫,流入冰冷、孤独了无数个日夜的石壁。

并且毫不意外地,她咻了咻鼻涕。

十分钟后,梅调整好心情,开始检索起周围散落的魂钢。

她仔细地查看魂钢的每一处断口,尽管那上面弥散着许多崩坏能留下的紫色纹路。有时看得不清楚的部分,她就将脸往前凑,那距离近的……有的时候米凯尔都怀疑她是不是想一口把魂钢吞了……

于是米凯尔也不得不做出提醒:

“梅,你还是注意一下辐射吧,崩坏病这种东西,不好说的。”

“唔?”

梅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也对,所谓的崩坏能适应性、崩坏能抗性虽说是一种定量的标准,但是除了逐火之蛾的战士外,寻常人不会去做定量检测,因为检测本身就相当于将身体暴露在大量崩坏能辐射中。

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两种指标都只不过是一种定性标准而已,也难怪梅尽管不止强调了一次,米凯尔和爱莉却仍不放心她的身体。

“这种工作交给普罗米修斯就好,要是你得了崩坏病,凯文可就真饶不了我了。而且,除了你之外,也没人能……领导逐火之蛾。”

梅摇了摇头,只用了一句话就把米凯尔的唠叨噎了回去:

“就以目前遗迹内的崩坏能浓度,我接触这些与否,似乎也没有多少区别吧?”

想想也是,逐火之蛾的大多数士兵在服役三到五年后,就会因为崩坏病不得不截肢退伍,能拿到血清治疗的人也是少数。就连司帕西,也因为常年研究崩坏病而截去了一条手臂,后续还申请过两次血清。

而梅从未感染过崩坏病,简直堪称奇迹。

于是米凯尔也不得不相信她先前说的——她无法成为融合战士并非崩坏能适应性的问题,而是细胞本身与融合因子不契合导致的。

想了想,或许是觉得方才的语气太过生硬,梅又补充道:

“移动终端虽然携带方便,但毕竟算力和内存有限,我想将它用在更重要的地方,这种简单的观察和判断,以我自己的双眼就足够了。”

“哦?梅你这么说,一定是有很重要的发现吧!”

爱莉希雅从一旁蹿了出来,不动声色地揽住了梅的肩膀,她背在身后的手掌心捻出一朵水晶花,尽可能地稀释着周围空间中的崩坏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