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律者仓促之下,只是让你沉睡进了充满着你最渴望之物的梦境中,至于具体的梦境如何,她根本来不及编造——没错,凯文,这整个梦境,包括我,都是你自己意识的延生。”
“……”
“在你自己的意识中,你通过自己对梅的记忆构造出了一个或许和她有所区别,但却是最符合你认知的那个梅的形象,也就是我。所以,你若要说我是梅也并无不可。”
眼看凯文依旧低头沉默着,梅再次捧起了他的脸。
“没错,凯文,你现在眼前的这一切,都是源自你内心最底层也是最朴实的愿望,这就是你真实的想法,既然想法是真实的,那这何尝不是一个真正的世界呢?”
“真实的世界就是真实的世界,梦境就是梦境而已。”
凯文淡淡地说着,手中再一次凝聚出冰锥,可他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凯文,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东西。你觉得这里只是虚假的梦境,焉知在虚数之树上是否真的存在这样一片枝叶,里面的凯文和梅就过着今日一般的生活,而你所梦到的,只不过是那个世界的投影而已。”
“不,你明明……你刚才还说,这整个梦境都是我自身意识的……”
“嗯?看来你又意识到了——所谓的意识究竟是什么东西呢?是信息在神经元中的传递?是灵魂?是soul?seele?дyшa?ania?霊魂?那如果是这样的话,灵魂又是什么呢?为什么你的灵魂经历的【时间】总是与你的身体不一致呢?”
凯文偏着头想了想,说道:
“那不是你……不,是梅之前说过的相对论,就是那个火炉那个……呃……”
莫名其妙地,他自觉应该能记住梅说的每一句话才对,可此时他却想不出来梅所用的那个譬喻了。
倒是对面那个【梅】轻易地就找到了那一份记忆。
“那个啊……那个与其说是对相对论的解释,倒不如说是随口胡诌给你的故事,和物理上的相对论有些关系,但并不能就这么理解为相对论。”
“那你觉得灵魂是什么?”
凯文盯着那对紫色的眸子,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是在向【梅】发问,还是在向【自己】发问。
“我当然也不知道啊。但如果是梅的话,她一定会这么说:嗯……凯文,你有听说过,那个【单电子】的假设吗?”
“呃?就是说,那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电子,我们所观测到的,只不过是它在不同维度下的投影?”
“虽然描述有些偏差,但总归就是这么个意思了。那我们再假设,所谓的【凯文的意识】也只有一个,只不过他在所有的世界都留下了自己的投影,这样的话,你的意识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凯文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吧?”
“是的吧……等一下,为什么又说到这些了?”
【梅】摊了摊手,表示是你先问的。
凯文顺着记忆向上检索,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似乎是在说这个世界的真实与否。
但……
“无论如何,假使这真的是一个凯文的投影所经历过的世界,那也不是是——另一个凯文的投影所拥有,所属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