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开始抓耳挠腮起来,苏闭上了眼睛,阿波尼亚垂着眼祈祷着,司帕西早就躲到一边偷摸着喝了大半壶酒,梅比乌斯从一开始就没有很关注这边,而是捧着一沓文件不断翻弄。
至于梅,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既好像是成竹在胸,又好像是根本还没开始思考。
她绝对是目前心思最深之人,起码米凯尔无法从她的面容上得到一丝一毫喜怒哀乐留下的痕迹。
但那不靠谱的直觉再次提醒他,其实梅心中多半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她还不能确认,她在等,等一个人给出与她一样的答案。
米凯尔深呼吸两口,也开始了自己的沉思。
他的第一反应毫无疑问是去翻找关于前文明第八次崩坏的记忆,但那毕竟是很久远的记忆了,即使只把时间当作一个线性观念来看,也完全可以算作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更何况,一股别扭的自尊感又涌上心头——我为什么一定要依仗那些记忆呢?
为什么就不能依靠已有的信息和自己的分析,把这种途径给推断出来呢?
已有的信息是什么?
昏倒?
不,重要的不是单层的信息。
就好像在德·摩亚纳·奇诺之时,为了定位律者的位置采用的三点定位法,其本质是线条的交叉。而此时,米凯尔在脑海中将昏睡症与骚动的描述交叉,试图找出交点——
全球……城市!
无论是骚动还是昏睡症,基本都发生在大城市中。
这一现象梅之前已经给出过解释了。因为大规模的崩坏灾害,荒郊野外变得不适合生存,大量的人口因此涌入城市,形成了一种畸形的高城市化率。
即使是依旧苟延残喘的村镇之中,由于医疗系统的落后以及网络、新闻系统的……
对呀!
米凯尔兴奋地一击掌,将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
他张了张嘴,就在其他人瞪大眼睛准备听他发言之时,他又摩挲着下巴上的绒毛,重新开始思考起来。
“如果把梅给出的全部推辞全都推翻的话,那么网络确实是最有可能的方式。网络本就是现代社会信息传递最快的地方,不算水和空气,它也确实是传导‘病毒’最快的地方。”
于是,他自信地抬起头,恰好梅和爱莉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三道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几秒后,三人异口同声道:
“互联网!”
“互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