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反抗,然后自己随意发挥就好。”
米凯尔轻轻一笑,本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但外面忽而变得安静,紧接着是铁棍敲打金属门的声音。
“暂时交给你应付了,伊默尔。”
米凯尔很不负责地消失了,只留下伊默尔惴惴不安地准备开门。
但脚才挪了两步,他忽然一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那不也是,最安全地从毒蛹脱身的方式吗?
于是他脚步不停,坦坦荡荡地打开了房门,随即脸颊再次与冰冷的地面相碰——为什么总喜欢把人摁在地上啊!
“咦?居然是你小子!”
安德烈不可思议地轻哼了一声,他对于曾经是第五小队新兵的伊默尔并不陌生。
但再看向伊默尔的臂章与证件,确实是1730无疑。
他并不是傻子,这几年跟着痕见得多了,几乎是一瞬间明白了其后的政治含义。
第一百八十一章 风暴前夜
“别动!”士兵低声喝骂着。
尽管安德烈一再告诫,但第一小队战士们的动作依旧难掩粗暴,这是根本无法制止的——即使安德烈就在士兵面前,用虎目注视着他们,也无法让他们的动作轻柔半分。
不然呢?不这样粗暴地对待,难道要温言细语,再拿顶轿子过来将他抬走吗?
拜托!这个人是杀害凯文队长的嫌疑犯!
而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嫌疑犯】和【犯人】是没有区别的。普通人的认知中可不会搞什么无罪推定,他们只知道有仇必报。
毒蛹的士兵们借由宿舍铁门上的猫眼,无声地打量着外面的情形,而他们所看到的就是方才的一幕。
伊默尔被五花大绑地拖走了,他们将绳索绑在他的脖子上拖着,后者毫无尊严可言,就好像一条死狗。
少有人愤怒,大多都是庆幸——还好,一人做事一人当,虽然至今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既然嫌疑人被带走了,那大概是没事了吧?
迟疑了片刻后,某位毒蛹成员悄悄打开了一条门缝,探出了个脑袋。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头上就被第一小队的铁棍砸了个结实。
崩坏兽模样的面具瞬间被砸成两半,鲜血如瀑布般淋漓泼洒,那动手的士兵自己都没料到这一点,惊吓着后退了半步。
等安德烈循着惨叫声望过来时,铁门已重新阖上,只有地上碎裂的面具和大片鲜血无声地转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士兵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安德烈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多事,一行人匆匆离开了毒蛹的住宿区,并重新将其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