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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逐火之蛾,对于梅来说,这依旧是第一次超变。

带有一些副作用是不可避免的,并且这份副作用以现在的眼光看,并不是特别严重,夏天还有奇效。

可只有等时间长了之后,他与她才能明白这份副作用意味着什么。

米凯尔难免先一步为他们怅惘起来。

凯文摸了摸鼻子,有些期待地望向米凯尔:“好久不见,不应该热情地欢迎我一番吗?”

悲伤的情绪还在酝酿,就先一步被凯文打断,米凯尔一时语塞,只是直愣愣地和他对视,于是短短几秒间,两个人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傻乎乎的笑容分别倒映在对方的眼中,怎么都止不住——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再见了,没有什么感天动地的拥抱,更不会有眼泪,也不要想什么废话。

只要一个傻到不能再傻的笑容,便足够了。这一点,对于伊默尔是如此,对于凯文也是如此。

伊默尔忽然抚了下耳边的通讯,米凯尔只听见他小声鼓囊了两句,而后又回到了严肃模式:

“联合政府武装部的家伙又出幺蛾子了,得我去处理。”

不待米凯尔回应,他已先一步消失。

米凯尔轻轻踹了凯文一脚,随后握住凯文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掌心交错,米凯尔从凯文手中拿到了一副通讯,顺势别在了耳边。

“滋滋……好久不见,米凯尔。”

不出意料,是梅的声音。

“恭喜。”

米凯尔轻轻吐出两个字,虽未名言,但想必梅很清楚她在恭喜什么。

对此,她只回以一个无声的苦笑。

“情况我已经从伊默尔那里大致了解了。米凯尔,你的虚数屏障能坚持多久?”

米凯尔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便又先一步道歉道:“不好意思,我……”

“没关系,我明白。”

两人的对话听得凯文一头雾水,他不明白梅为何突然要道歉。

实在是他已经习惯了梅出于指挥地位,甚至没考虑到一件事——米凯尔并非梅的下属,与她也并无自己那种特殊的关系,准确来说,米凯尔所处的逆熵和梅所处的逐火之蛾间应该是半“敌对”的状态。

这些凯文不明白,但梅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可她一开始仍然犯下了这种低级错误,是她自己没注意到吗?

怎么可能。

所以米凯尔才有了那句“我明白”。他可以想象梅将凯文推上超变手术台时复杂的心绪,即使到现在,这种异样的情感——自责、后怕、恐惧,依旧在干扰着她正常的思维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