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兹伦右手握拳,捶着额头狂笑起来。
“不会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相信良心这种东西?”
喉咙上传来一线金属冰凉的触感,他喉头不自觉地蠕动了一下,紧接着火辣辣的感觉传来,那是刀刃已然破开了他的皮肤。
“咔……”
他后槽牙轻咬了一下,却不全然是因为害怕——恐怕震惊和不甘更多一些,起码在米凯尔眼里是这样。
但只能说不愧是贵族么?
就在米凯尔还在暗地思忖要不要把刀刃离他皮肤远一点点的时候,他已然毫不在意地、以那夸张而放肆的语调开口了:
“哟!米凯尔,久仰大名了。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
“啊——”米凯尔随口应了一声:“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宁愿我们只是神交而已。”
“哈——”他学着米凯尔的样子拖长了音调,即使这使得他的脖颈间的皮肤与肌肉不断抖动,以至于刀刃划开的口子越来越大,血逐渐染红了他的衣领。
“话说,我到底比瓦沙克差在哪里?你宁愿与他蝇营狗苟,也不愿意来找我?要知道,他可是个死板又胆小的原人类主义者。而我不一样!我是一直主张和你这样有人类意识的律者平等对话的,你想想,以逐火之蛾的智慧再加上你的力量,我们什么做不到,崩坏……那也只不过是……”
“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米凯尔撤回了匕首,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
“你再这么说下去,我会怀疑你在侮辱我的智商——你那后面一半的言辞恐怕是刚刚才想到的吧?”
“怎么会呢我的朋友,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啊!”
“嗤!”
米凯尔实在绷不住笑出了声。
而勒兹伦也终于暂停了他那随口胡诌的说辞,转而用手抹了抹满是血的脖子……然后又开始了:
“哎呀,你觉得我刚才的言语都不过是装的?但你不也一样吗?既然一开始就不想杀死我,又何必装出一副吓人的模样?我这身衬衫可是很贵的哦!”
米凯尔揉了揉眉心,有些后悔……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或许还是爱莉希雅更适合应付你。不过她不想来……”
“所以呢?”
“我在想要不要直接杀了你。”
“哈哈哈,得了吧!”
勒兹伦毫不顾忌地站起了身,在黑暗中摸索着墙壁将灯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