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下室可真让人头痛。不只那些骨头,还有那些药品的处理,全都很麻烦。”稔按了按太阳穴,叹息着走进客厅,“我把这位大小姐抱去车上了。”
“梨南子姑姑。”亘欲言又止。
梨南子愣愣地抬起头,看向亘。
“朋子说得没错,梨耶子姑姑是被我……”亘话还没说完,视线便四处游移,别过了脸。
“别瞎说,那件事是意外。真要说的话,她是被我杀死的。”梨南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亘,疲惫地笑了笑。
亘不可置信地看着梨南子。
“我刻意让大家知道我请亘去看看屋顶坏掉的部分,造成铁片随时都有可能落下的先入为主印象。然后我再找机会利用铁片刺入梨耶子的脖子,或是设计让她站在院子里的某个特定位置,将屋顶铁片扳落,落至她身上——这么想的话,我也可能动手,不是吗?”
面对梨南子的滔滔不绝,亘默默无言。
“梨南子姑姑,能请你陪我去一趟医院吗?我一个人没办法将所有事情说清楚。因为那小子行踪不明的事若没处理好,搞不好会引起警方关切。我们待会儿在车里讨论一下对外的说词吧!”将朋子搬上车的稔,边穿大衣,边向梨南子说。
“也好。”梨南子也站起来,去拿外套,“门窗要关好。我们不晓得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们如果累了就先睡。”
梨南子与稔两人快步走出去,随即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他们打算怎么说明?还有朋子受伤的事……”确认玄关门上锁之后,亘不安地说。
“别担心,稔会有办法的,至少不能曝光地下宰的事。”
“但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朋子从头到尾都没进去过,所以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口井,田丸掉进去时,四周一片黑,所以什么也没看见。”理濑温柔地安慰忧心忡忡的亘。
稔在催眠暗示上很有一套。处于极限状态的田丸贤一与过度激动的朋子都处于很容易接受暗示的状态,两人的双亲也不会想让孩子吃上官司,再加上这幢屋子就快拆掉了,大家很快就会忘记这些事,毕竟人是健忘的动物,只要眼前的事物消失,记忆也会随之淡去。
“看到那么恐怖的东西,你竟然还能这么冷静。”亘注视理濑的眼神仿佛第一次见到她。
理濑没有说话。
“这就是你们的世界吗?那边的世界有多宽广?那片黑暗涵盖了多大范围?”
这些问题,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不论是稔、爸爸,或约翰,没有人知道答案。
理濑冷冷地在心中回答。
亘的脸上充满恐惧,那对眼神仿佛在看某种恐怖、无法理解的东西。
理濑在一旁观察被亘这种眼光注视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