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濑,过来这里。

我是何时过来这个世界的?是那时搭上约翰的手的瞬间?或者,是当我恢复记忆,步入爸爸房里时,就已经过来这里了?

“亘,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黑暗的部分?你真的想太多了。”理濑耸耸肩说。

她明白亘的烦恼与迷惘,但她绝不能让亘越界。他在这里无法生存,绝不可能,所以她必须在此时让他断念。

“果然,我们回不到从前了吧?”亘露出极为受伤的表情。

看到他的样子,理濑心里也十分痛苦,但她绝不能在这里因心软而让步。

“亘,你大概是因为即将去留学,所以才变得有点患得患失。你不也说过一个人去美国很恐怖?别担心,你一定没问题,就算在美国,你也会很顺利的。”理濑安抚地探身向前。

“我不是要说这个,难道就连你也无视我的存在?”看到理濑不打算回应的样子,亘的怒气突然爆发,粗暴地说,“那你告诉我,‘朱比特’是什么?为什么我从不知道?”

就在此时,门铃响起,两人皆浑身一颤。

理濑一脸疲惫地看向门铃持续作响的玄关,正打算站起来去应门,亘却比她快了一步。

“我去开门。”

理濑也随之站起,踱向玄关。

亘一打开门,夹杂雨丝的风立即窜入。

“嗨!真是不好意思,我太晚回来了。”

门外是穿着军用雨衣的稔。他看起来完全是个大人,浑身散发一种每日从事高压工作的人特有的冰冷气息。

“亘,好久不见了。啊!理濑也还没睡?”

“雨很大吧?你身上都溅到泥水了。”

“因为我下了计程车之后,就用走的上来。司机根本不想开上来这里,真的很不方便。”

进入屋内的稔或许已察觉刚才那股僵硬的气氛,诧异地看向两人。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亘面无表情,“只是兄妹吵架。”

隔天早上是难得的晴空,但气温仍低,寒风在丘陵上的墓园里奔窜。

梨耶子感冒未愈,被单独留在家里,其余四人则出门扫墓。

梨南子被妹妹传染了感冒,气色显得很差;稔因为昨晚舟车劳顿,精神还没养足,显得寡言沉默;亘与理濑仍处于昨晚那种不愉快的气氛中,今天早上几乎没什么交谈。

连你也无视我的存在?“朱比特”是什么?

亘的不满不断累积,所以才会感到焦躁、迷惘、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