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过世不是任何人的错,你别放在心上。”亘断然道。

梨南子没说话,只是回他一个笑容。即使理智上明白这道理,情感上大概仍无法释怀吧!

“不过,奶奶一周忌那天,我们不是全都要出席吗?届时家里就没人了。”理濑打岔道。

“作法会就没关系。该怎么说呢?我不喜欢自己是为了享乐而出门。”梨南子微微摇头。

“如果真的这么在意这件事,那大家全都不要出门好了。”

“不如你与理濑一起去吧?”

“算了,没关系,我们叫外卖吧!像披萨或寿司什么的。”

“亘,不论如何,你就是坚持要请客就对了。”

“这是男人的面子问题。”

“好吧,那就这样吧!”梨南子叹了一口气,不再坚持。

“太好了!”亘做出胜利的姿势,接着又转头张望四周,“传单!家里有没有广告传单?放连假之前,通常都会收到很多披萨店之类的传单才对。”

“我前几天刚好有看到,应该是收到储藏室里了。里面有最近一个月的报纸与广告传单,你去找找看吧!”

亘站起来正要走出饭厅时,梨耶子正好一脸睡意地缓缓走出卧室。

“早!喝太多了吗?”亘揶揄道。

“别一人早说话就夹枪带棍的。讨厌,我好像感冒了,总觉得有点发烧。”梨耶子说话带着很重的鼻音,一点都没有平时那股盛气凌人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明天寺庙那一带很冷,你赶快吃些药,穿暖一点,看能不能在今天把症状压下来。”梨南子一脸紧张地起身去拿医药箱。

“啧!好冷!感觉好像掉进了冰窖——对了,那个老爷钟真让人生气!干嘛没事摆个钟在那儿,害我一不小心就撞到脚趾头。”梨耶子蹙眉坐入沙发,随即伸手搓揉右脚小趾,“那钟好像是妈拿来代替佛坛的,而且也不知道哪里坏了,动都不动的,根本就是个累赘,真想将它拿开,换成镜台。”

梨南子与梨耶子姐妹一起住在一楼奶奶的房间,每天隔床共眠。

理濑还记得奶奶房里的那座老爷钟。那是一座造型古典的钟,正面有个细长的玻璃门,门内的钟摆总是规律地左右摇动,柔和的报时声陪奶奶活过了大半辈子。奶奶常说自己往往在钟响之前就醒来了。

“你在说房里那座钟吗?因为玻璃门的钥匙不见了,所以一直没办法打开来修理。”梨南子端着一杯热水回来。

“所以我才说那座钟根本就是个累赘,还是赶快处理掉吧!这拿给古董商应该还可以卖个好价钱,看是要现在就卖掉,还是要连同这屋子一同处理都行。”梨耶子喝着梨南子端来的感冒药,说话仍句句带刺。

“这件事以后再说,你今天先好好休息。要不要再加一条毛毯?”

“不用了。我想喝些热的东西,总觉得喉咙干干的,很不舒服。”

“你想喝什么?热牛奶?还是热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