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如此,如果有人在,或许就……不过,听说奶奶是当场死亡。”
“大家为什么都不在?”
“梨南子外出买菜,梨耶子出门去见她老公,稔的话……对了,他一早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他的病人病情恶化,要他赶快回去,所以他就回福冈一赵,但晚饭前就回来了,至于我……”亘说到这里便停下,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开口。
“亘?”
“我去见一位朋友。”
“喔,原来是约会。”
“才不是!”亘生气似的否定。
她猜对了,看亘的耳根子都红了就知道。
亘直到上大学才搬到京都,女友是这里的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理濑忽然觉得莫名感慨,想起看到他第一次带女友回来时的那种心痛,然而,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亘不像自己,他身上没有任何束缚,耀眼灿烂的未来正等着他,而在那前方,他们两人的人生大概不会再有交集。
“不过,还真是凑巧,奶奶竟然刚好就在这种时候发生意外。”
“是啊,不过,这真的都是偶然,稔那时根本没想到一早会被医院叫回去,我一开始也没打算出门找朋友。”
“稔在的话,或许就能救回奶奶一命。”
“稔也这么说,并为此自责不已。不过,法医相验之后,认为奶奶应该是在意识丧失时就已经死亡,所以她从楼梯摔下时,应该没受到什么痛苦。命运实在太爱捉弄人了。”
那时奶奶是为了替稔与亘准备枕头套与被单才走上二楼。
突然,理濑想到一件事。
“亘,听说奶奶身旁掉落了枕头套与被单,对吧?”
“嗯。”
“你看过事故现场吗?”
“看过。不过那时奶奶的遗体已经被搬走了。”
“你有看到枕头套与被单吗?”
“有。”
“地上的枕头套与被单看起来如何?”
“看起来如何?散落一地呀!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在意。”理濑摇摇头,心想,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你在英国过得如何?”这次换亘转移话题。
“还不错,英国的生活很适合我。”
“是吗?那就好。唉,我也能在美国适应良好吗?”
“别担心,你一定可以的。预计何时出发?”
“还不知道,大概要等到明年过完年吧!美国九月开学,在那之前,我还得先到语言学校上课。”
“原来如此。”
两人之间似乎不再有说不完的话题,焦躁的情绪油然而生。不是不想聊这些,而是他们的话题明明应该能更广、更深入——理濑从亘的侧脸读出了他内心的焦虑不安。
过去,他们两人之间有很强的羁绊,同住一个屋檐下、不论什么话都能聊、凌驾血缘关系的默契。然而,正因为过去是那样,才会对如今的距离感充满不满与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