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濑,想不想喝些白兰地?平时说不出口的话,或许都能趁这时说出来喔!”

是自己太敏感吗?怎么觉得眼前打开酒瓶的梨耶子眼中充满挑衅?理濑装出困扰的表情,不受她的挑衅影响。

“我在你这年纪时,已经常瞒着大人喝酒,但现在的小孩连偷喝都不行。”

“因为全世界的法律都严禁未成年人饮酒,不过,绝大多数的未成年人都是在亲友劝诱下才初尝酒的滋味。”亘点头道。

“说得也是,反正那些亲友也不用对未成年人负起任何责任。”梨耶子自嘲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挨近亘,温声软语地说,“亘,你对这屋子有没有什么留恋?”

“结果还是要卖掉吗?”

没跟着梨耶子的语意起舞,亘的回答直指核心。梨耶子则因亘这记直球,一瞬间有些手忙脚乱,但随即又重整态势。

“是呀!不卖不行。要缴的税金不少,加上屋龄久远,一些维修费用也很吓人,像这种天气,整幢屋子都被吹得喀啦作响,先不说有多吵,哪天突然塌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之前不是与胜村律师具体讨论过了?还找房屋中介来看过,对方说这种早期建筑维修不易,离车站又远,车辆进出也不方便,卖出的可能性不大。”

梨耶子似乎忘记眼前的人是一间公司的经营者,被问到这么现实的问题,不禁有些慌张。

“哎呀,还不到说那个的时候,重要的是,理濑现在住在这里,而这是妈的遗愿哪!”

理濑听到自己被梨耶子抬出来当挡箭牌,不禁有些生气,心想,真正想住在这里的是你们吧!离开这里,你们恐怕也没地方可去了。

“梨耶子姑姑,如果这屋子卖掉了,你要住哪?”亘一脸平静地问出理濑心里的话。

“这个嘛……”梨耶子一时语塞,口气显得有些不甘心,“这里的交通确实很不方便,我大概会先在车站附近租房子,或搬去远一点的地方。”

“梨南子姑姑也赞成卖掉吗?”亘问手持两只马克杯走来的梨南子。

“总是得卖的,但我心里其实不太愿意,因为这样一来,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就没了,而且还要回头过公寓生活。虽然有些不便之处,但我已经很习惯住在这屋子里,不过,它真的太旧了。”

“这幢屋子占地还算广,与其卖掉,不如拆了,将土地分割出售会比较好吧?”

这么一来,这幢屋子就消失了。

理濑捧着梨南子递来的马克杯暖手,想像这屋子消失的画面。

虽然住在这里的时间比稔与亘短,但她仍觉得怅然若失。

“理濑之前在这里住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