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要开始着手书写自己的新故事。
我从也包中掏出一小本红色封面的书。
父亲已经拿回那本旧的,这本是我仿那本的封面亲手做的。虽然内页还是一片空白,但总有一天,我会将自己架构的新世界封存至书中。到那天之前,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突然,手触到外套胸前口袋。
莫名的沙沙声响起。一瞬间,痛苦贯穿全身。
我轻轻取出放在口袋里的东西。
沾血的水蓝色胸花,还有一张折好的纸。
——沉向麦海的果实。
那张鲜明的侧脸在脑海中苏醒。风吹着那张如殉教者的侧脸。
他一直坐在那儿,坐在那看得见湿地的窗台上。
脑中响起他背诵的声音。
仿佛能感受到窗外吹入的微风正轻拂过脸颊,心底涌起哭泣的冲动。
是的,我们都漂浮在灰色的海上,漂浮在不确定的未来中,与无法相信一切的自我所组成的波浪间。
我闭上眼。黎二,这首诗是你写的吧?你念自己写的诗给我听,对吗?
我张开眼,凝视那张纸好一会儿。他的笔迹真是令人怀念。
轻轻地将纸折好,再次夹进那本红色封面、还蛮新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