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亲卫队那群人擦肩而过,其中一人故意踹了我的皮箱一脚,另一人则嘲弄似的故意凑近我耳边低语:“二月进来,二月离开,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女。”
面对这些挑衅举动,我实在忍俊不禁地窃笑起来。
那些亲卫队像被吓到似的回过头。
我向她们报以微笑,以天真的心注入纯粹的爱。
我有一种想放声大笑的冲动。现在无法让她们了解我有多爱她们实在很可惜,那是一种称为慈爱的情感。她们是构成这世界的成员,创作一出关于三月世界,想象无远弗届的连续戏的棋子。就像喜爱精美象牙雕刻的棋子般,我打从心底爱着身为表演者的她们。
少女们面面相觑,露出嫌恶表情,快步朝父亲家走去。
我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下了斜坡,走向忧理与约翰。
“怎么了?理濑,她们又找你麻烦吗?”忧理蹙眉问。
“没什么,只是稍微撞到皮箱。”
“是吗?”忧理一脸讶异地看着我。
我们三人慢慢走下斜坡。
二月进来,二月离开。
我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
是啊,那是父亲粗暴的治疗法,也是两年前我所期望的事。我有个野心,希望自己的名字能出现在这所学校,那本《三月的红色深渊》上的一页。丽子肯定也是这么想,所以才会藏起那本书。
我想成为一则传说,却从没想到自己会因这份野心在去年以那种形式自食恶果。虽然是一段十分难受的体验,却也让我成了货真价实的女主角。
看见祖父的黑色轿车等在前面。
我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突然,内心涌起一股真实感。痛苦地待在这里的一年,害怕自己内心黑影的一年。
猛地想起一年前在电车上做的梦。一大群学生朝走出这里的我大声吼叫——听起来像是喝彩声——而今我回头却没半个人,总觉得那个梦好像在预言什么。那时在梦中听到的喝彩,难道不是目前在此,今后也将存在于此的所有学生们发出的吗?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忧理,真的很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帮忙,我现在不可能站在这里。”我望向前方说。
忧理也没看我,只是盯着前方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