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嗯。我们之中,最正直的人就是圣,其他都是很会说谎的家伙。”
“是吗?”
“没错。约翰、忧理,还有我都是。我们都很会说谎。”
“才没这回事。”
“不,你不明白,就像我的事,你根本就误会了。”
“误会?”
“我杀过人。”
“咦?”理濑抬头看黎二,发现他的眼睛正静静地看向某个远方。
“而且杀的是我母亲。”
黎二语气平淡地继续说,理濑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虽说是母亲,但我们几乎没一起生活过。我是个生父不详的私生子,从小就这边住,那边待地被他人推来推去,后来因为财产继承的关系,我母亲想利用我才收养我。我家真的很糟糕,虽然是有钱的名门望族,家里却是妻妾同住,此外还有来历不明的妓女、同父异母的孩子们等等,总之是一大群乱七八糟的人住在一起。对我而言,我至今仍不认为那女人是我母亲。但我有个同父异母,小我三岁的妹妹,因为我没有兄弟姐妹,所以特别疼她,她也总是喜欢黏着我。”
理濑盯着黎二的下巴。
“但我母亲却虐待她,凶狠程度简直令人发指,所以妹妹身上总有很多瘀青。妹妹的生母是个酒鬼,虽然住在一起,却完全不关心她。我为了保护妹妹,与母亲的冲突愈演愈烈,她大概无法忍受自己的儿子居然护着别人的女儿吧!”
黎二的舞步不再轻快,声音也变得苦涩。
“那天,当时还是小学生的我放学回家,看到妹妹奄奄一息地被塞在厨房的塑胶桶,她的手臂骨折,肿起的脸上伤痕累累,喉头还插着一把裁缝用的尺……”
黎二握着理濑的手劲加重,让理濑不知所措。
“我颤抖拔出那把尺,立刻喷出好多血。妹妹在临终前,用尽全力喊了声‘哥哥’,然后就这样走了。”
黎二的声音微微发颤。
“接着,母亲咯咯大笑地从我后面走进来,我至今还无法忘记那时她说的话:‘这下可真的成了厨余呢!’于是我反射性地抓起放在砧板上的菜刀……”
不知不觉间,两人停了下来,华尔兹依旧缓缓流泻。
“……就是这么回事。”黎二深深地叹口气,“总之这是拥有四百多年历史的望族丑闻,为了压下这件事,我于是被隔离、幽禁。因此,这样的我无法保护任何人。”
黎二想放开理濑的手,理濑却紧紧抓住不放。
黎二安慰似的拍拍理濑肩膀,轻轻从理濑手中挣脱。
“我知道自己身上背着罪恶,所以才会想为那家伙做点什么。”
理濑发现“那家伙”指的是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