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濑,你还得赶快决定舞伴,要不要拜托黎二?虽然他每年都不参加,不过如果是你开口邀约,他应该会答应喔!”光湖看向理濑说。
“嗯……”
虽然不决定舞伴不行,但理濑真的无法习惯这学校的西式作风,她没办法像外国电影演的那样,将男女两个人在一起当作很自然的行为,不只因为学的话,理濑也认为自己很保守。
对理濑而言,男孩子就像住在国界彼端的未知世界之人,而情人与夫妇这种概念,对目前的她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事。然而,理濑却无法向光湖清楚说明心中的困惑。
“那光湖和谁?”
“虽然大致确定了,但我还是最想与校长跳,和他共舞真的很棒!”光湖干脆地答。
校长。理濑想象着校长与约翰会面时的男装扮相(虽然校长本来就是男的)。对她而言,校长也是未知世界的象征。
“校长没有家人吗?”
理濑将心中突然涌起的疑问脱口而出,只见光湖一脸扫兴地摇头。
“还是单身。他实在太完美了,大概不需要别人陪伴吧!”
“喔。那理事长是谁?”
“就是前任校长,也就是校长的父亲。理事长人不在这里,他早已将校务全交给校长,现在几乎只是挂名的理事长。我至今也都还没见过他。”光湖在夸耀自己的事似的说。
不过,这些话刺激了理濑的记忆深处。
理事长。
对了,第一次见面时,校长曾提到了理事长。
——而且你是在二月的最后一天来的,光这一点就很不得了了,不过无妨,反正这是理事长的决定。
校长的口吻听起来好像他不是主事者,所以,决定让我二月入学的人是理事长?如果是这样,理事长应该还握有相当的决定权才是。真是愈来愈搞不清楚了。
看着黎二优雅从容地跳着华尔兹的侧脸,理濑心中再次涌起莫名的不安。
庆典的准备
这里每年从四月二十九日至五月五日为连续休假,约有三成的学生会返家省亲。为了那些因家庭因素不便回家的学生着想,校方于是开始了五月庆典的例行活动,连续三天举办些电影放映会、音乐会、茶会等活动,让学生尽情享乐,而且随着每年活动的增多,“训练所”的学生的发表机会也变多了。这三天没有宵禁,有些人甚至通宵达旦地狂欢。
“我看到了!那两人曾短暂地交谈过,不论怎么看都觉得她们很亲密。嗯,不像不认识的样子,倒像久未碰面的朋友。年纪啊?差不多吧,两人看来都三十岁左右,而且都给人很干练的感觉。她们都留长发,一个是直的,一个是卷的,直发那个很像当红的那个女明星。我在等花店的人包花时,瞥见她们两人不知在讲什么,因为她们就站在广场中央,一眼就看到了。一开始气氛还算平和,两人客气地打招呼,后来那个卷发女人突然大吼:‘为什么连这种事都知道?’当时广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向她们,因为她真的吼得蛮大声的。声音如何?嗯,感觉蛮愤怒的样子,之后情形就变得不太对劲——”忧理比手画脚地喋喋不休,突然却舌头打结似的大叫,“啊!可恶!完全不行!”忧理仰天大叫,像一只焦躁的熊在狭窄的房里来回跺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