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唤了一次。是小女孩的声音,嘶哑微弱。

“是谁?”

少女出声轻唤,抬头望天花板,直起靠在椅背的身体。柴油引擎断断续续地发出喀喀声。

“理濑。”

声音愈来愈嘶哑。

少女突然低头看向脚边。

座椅下方有一只纤细的、血淋淋的手,手指痛苦地蠕动,掌心向上,手腕满是细小伤痕。

少女倒抽了一口气,无法动弹。那只纤细的手微抖,仿佛想抓住什么似的。

“理濑,不是约好一起去采野草莓吗?你说要采春天最好吃的野草莓给我,理濑——”

心脏开始急遽跳动。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做过那种约定。心跳声愈来愈大,砰咚砰咚地响个不停,仿佛用力击打太鼓的声音。细语声转为低声的啜泣。

“理濑——不是约好了吗——”

引擎声变大,还有呜呜的警笛声,以及愈来愈强的风声。

电车进入隧道,没入一片漆黑。

至此,这些已与我的记忆混为一体。最初是少女醒来的时候,那时她连“绿之丘”都还没见过,更别说那些她认识的女孩们。与麻理衣的约定是后来的事,而麻理衣惨死在那法式庭园则是更后来的事——所以不可能会听见麻理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