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让模糊的意识越来越鲜明。

夕阳西下的公园。

酷热的球场。

寂静的冬天练习场。

从天花板垂下来的

突然,已经遗忘的记忆一瞬间掠过。

想起来了。自己总是怀有一股愤恨。

之所以能够对这只有痛苦的棒球坚持不懈,就是因为有这么一种感情在后面推着自己前进。

但是越是憎恨,喜悦就变得越稀薄。当快要打从心底里讨厌棒球的时候,自己开始害怕了。

用进全身的力量深呼吸。

每一球都出尽全力这一点,他也一样。区区十次的投球,感觉上好像已经重复了好几倍一样。

这种痛苦对方也应该感受到了才是。这样想着的他望向镜子。

击球手的呼吸也开始有一点点急促了。紧握着球棒的手可以看见疲劳的神色。应该能行,自己手上的球应该能够让那只球棒不断挥空。但是那球棒仍然不能轻视。击球手的眼神从第一球开始就一直没有变过。

那坚定不移的视线比起言语更具力量。

他在问自己。

为了什么?

究竟是为了什么继续着投球?

吵死了!

分数方面已经是三坏球了。但是彼此都仍然有机会扭转局势。

击球手仍然不断挥动球棒,勉强擦过那些从低空滑行突然向高处爬升的变化魔球。

竟然又再打中了!

面对这凭着小聪明得寸进尺的击球手,一股愤怒不禁涌了出来。

也许对方知道要打出漂亮的安全打是不可能的了吧,只见他只专心于要打中球而已。

本来就没有要击球的意思。这是不断让打出擦棒球,增加分数,等待投手出现疲劳或失误的作战。

真的让人火冒三丈。本来根本连擦中都不可能的魔球,他却竟然一个不误地截住了!

我要宰了你!

燃起的杀意扩散到全身。

头痛得厉害。手肘也痛得厉害。从第六球开始,手肘的复原就已经跟不上节拍了。这样下去的话可能只能再投数球不,说不定下一个投球就已经到达极限了。

没错。已经够了。剩下的只要做个了断就好。经过直角后穿过左击球手外角的投球。再来一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