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雾栖来说,迦辽海江的话简直就没有现实感,就好像在读一本图画书一样。虽然能作为母语来加以理解,但好像就是直接进入脑海的声音一样。
在这里的对话是没有意义的。
虽然难以抵受沉默,但对话反而让他更为难耐。果然还是不应该来这里的,雾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虽然没有打算依靠他,但这个人影会不会因为某种心血来潮而挽救以下恶魔附身呢?他不禁对怀抱着这种渺茫期待的自己感到无奈。本来自己应该也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正当雾栖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
雾栖先生,听说你是天才重击手呢。
在逃离之前,脖子却被套上了锁链。
连你也知道啊。是所在告诉你的吗?
不,从当时开始,我就知道有这样的人了。所在告诉我的只不过是名字而已。上次雾栖先生来的时候,所在就对我说‘那个流氓就是本人啊’。他边说边像往常一样皱着脸,一副很自豪的样子,就连我也觉得很有问题。
美貌的影子露出了微笑。
也许是因为那跟至今为止的怪异笑容不一样,是人类所熟悉的笑容吧。
那个混蛋。竟然把自己的事高高挂起,还叫人家做流氓啊。
刚才感觉到的寒气开始变淡,雾栖轻松地骂起了现在不在这里的朋友。
那么现在呢?已经不是重击手了吗?
嗯,那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没有再站到击球手区上。那又怎么样?我是击球手什么的,也跟你没多大关系吧?
当然是没有关系。但是有一件很让我在意的事情。我一直想着在见到雾栖先生的时候要询问一下,可以吗?
已经被重复过许多遍的问题。面对这位过去的天才重击手,人们都异口同声地这样问过。为什么要退出棒球?雾栖一边心想难道在这里也要听到这个问题吗?,一边’垂下了视线。
我说,为什么一打出全垒打就会呕吐?
面对着正中核心的问题,雾栖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珍珠色的眼眸正注视着雾栖。他丧失了平衡感,摇摇晃晃地坐回到沙发上。不,意识之所以发生闪烁,并不是因为被迦辽海江盯着看。而是因为刚才的这个问题,对雾栖弥一郎来说是一个无法背离的罪孽。
你们继续打棒球和放弃打棒球的理由。虽然两者没什么关系,但我觉得如果听了其中一个,就应该会发现某种东西。怎么样?虽然我也不是太有那个意欲,但如果听了雾栖先生把事情说出来的话,也许还能想到挽救铸车和观的手段。
还是说至今为止明明‘击碎了几十个人的头颅’,却没有表白杀人事实的勇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