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不断地杀人收集回来的一大堆手机,正散乱地放在公园的森林里。烤灼着身体的盛夏阳光,和亳不留情地在耳边响起的刺耳电子音。
身边的手机正在发响。他正想要伸出手来按停手机,却发现不仅是手臂,就连呼吸也无法随心所欲地进行。
啊啊
他把全身的机能都集中在呼吸之上。
通过细细的急促呼吸,他终于恢复了热量。
他半个身体的皮肤都因为类激化物质异常症的变态现象而烤得一片焦黑。作为结果,大部分的皮肤都失去了呼吸的功能。体温的低下袭向他全身的异样寒气的原因,就是因为断绝了跟大气的交流。
他慎重地再次开始了呼吸,然后对右手的神经进行确认。还不能动。右手已经由于无数次的强行过度使用而发出悲鸣。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连一小局的投球都无法承受。
实在是非常讽刺的事情。明明只要休息一个星期就可以恢复过来,可是他却不能休息一个星期那么长。并不是不休息,而是不能休息。
不停响起的手机铃声,勉强使他浑浊的意识维持着清醒。
做了一个梦。
虽然想起来就好像一小时前发生的事,但实际上已经是大约二十天前的记忆了。最新的记忆是另外的一段充满火药味的东西。第九个的击球手,中途闯进来的黑大衣男人。在即将被杀死的瞬间勉强逃脱,逃到这里之后就倒了下来。
哈
怎么也无所谓,那种事根本无关重要。他整理了一下呼吸。
比起那种事,现在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体,状态实在是非常恶劣。昨天认为没有比那更糟糕的恶劣状况,跟现在一比的话简直就相当于良好状态。反应已经变得极其迟钝,指尖就像冻结起来一样,很冷。总之就是很冷。太阳明明那么接近,身体外面明明是这么火热,可是欢呼声却离自己非常遥远。面对现实的残酷,他的思维朦胧了起来。明明只是睡了一会儿,那时候的夏天到底到哪儿去了呢?
当然了,如果不定期进行比赛的话,就会消失的啊。
那一天,帽子男人向濑仓弓夜讲述的代价原理,的声音回响在脑海中。那个人说,让他们这些恶魔附身者维持生存状态的就是恶魔。如果不向那个恶魔提供粮食的话,当然就会一起死亡了。
被打中就会死,就是这么一回事了。在输掉的瞬间,你的热量就会马上冷下来。
对,驱使身体行动的就只有执着了。
在失去了热量的瞬间,他的机能就会停止。
哈啊、啊
右臂的神经连通了起来。对投球的执着启动了他的心脏。
剩下一个人。还残留有一个投球的对手。确切的目标、复仇的靶子依然还存在他不断在心里向自己暗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