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也并不是受骗了。因为这家伙是那一类的怪物,这个事实,自从在那个月明之夜看上第一眼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了。
好,我理解了。因为理解了,我打算回家。今天就让我早退吧,拜托了。
仿佛吃了一惊的样子。这次似乎真的打从心底里感到吃惊似的,迦辽海江注视着我的脸。大概是因为紧张吧,他连脊背都挺得笔直。
所在,你还会继续为我工作吗?
那当然会继续了。这么好的待遇我都不知该上哪里去找。不过今天是不行了,明天的话应该就没问题,所以今天你就让我早退吧。
嗯,要把义手拿去吗?
今天还是免了,不过到我忘记的时候一定会想要的。
我留下一句那么明天见,就离开了地下室。
那样的义手我怎么可能再用!说不出这样的话,还真是挺难受的。我还真是踩中了不少地雷。因为,说真的,那东西还真是很舒服啊。
趁着现在还没忘记,我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记录在笔记本上,一边等待着能把我心中那种难以言喻的烦闷感重新复位的日落时分。
明明保持沉默就好了,可是为什么我偏偏要特意向海江提出了质问呢?在听了海江的回答之后,那种类似愤怒的焦躁感却变成了类似不满的烦闷感,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要是把这些感情流动化作言语的话,恐怕会带来更不愉快的结果,所以我找了个电影院来消磨时间。
支仓车站前百货公司的那种全国性规模的电影院,因为每看一场都要收入场费,所以不在选择范围内。于是,我就在八坂代残存下来的、一旦进场就可以留到关门时刻的古旧电影院里消磨了八个小时。在关门时刻回到外面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我没有用电车,而是徒步走回了支仓。虽然只不过是四公里的距离,但也可以算是轻微的运动吧。
在途中,我走进快餐店打包了一些毫无营养的速食食品作为晚饭兼夜宵。
因为那炸土豆要是冷了的话就不好吃了,所以我一边啃着东西一边走在夜幕下的街道上。
沿线的道路虽然昏暗,但也是安全的。因为已经过了十点,行人也的确很稀少,不过每五分钟经过一趟的电车灯光就会帮忙把犯罪者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