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确信的就只是自己对投球的狂热。
刚醒过来的他,脑海中想的并不是作为人类积累至今的人生记忆,而是自己训练至今的、作为选手的人体。以外旋运动和内旋运动操纵白球的活机械。他从很久以前就已经认为自己不是人类,而是一种运动。
对,他亳不厌倦地一直持续着锻炼。
不仅没有过像个人类样子的时光,即使是用于生存的机能,他也亳不吝啬地倾注于其中。
扭动、积蓄、解放把生命寄托于白球之中。
因动作的过度重复而失去了人类特质的腰部和手肘,手腕和手指,构筑起一座尸骸之山。
骨肉和意志的圆滑配合。
歌颂荣耀的欢呼声,化作无法知觉的某种声音,让自己的全身沸腾起来。
在强制获取胜利的、极寒的地狱之中。
在覆盖着整个天空的欢呼声面前,他削减了自我意识,怀着杀意投出了球。
所以,如果被人问自己是什么人的话
他就会骄傲地笑着回答说,我是一枚螺丝钉。
下一个。谁都可以,快点,下一个。
过去的倔强,给他的冰冻身体赋予了足以站起来的热量。即使是这种异样的寒冷,也会在面对击球手的瞬间彻底消失。头上那万里无云的冰冷蓝天,一点也没有改变。从失去了各种东西的一年前开始,一点也没变。
夏天依然在持续。
即使失去了,夏天也依然在持续。
还有六人。再干掉六人之后,我就能回家了
重新把风帽戴好,往外套中塞进了尽可能多的白球,魔球手又再次恢复了心跳。
◇
他在获得sker这个称号之前,总共耗费了四个牺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