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真是够出人意料。爽快到这个地步的话,反而让人觉得干脆利落,你们怎么认为?

我回头向背后的两人发问,可是却没有得到回应。

次日,县立支仓第一高等学校。

到昨天为止都喧嚣不止的操场,如今却笼罩着一片静寂。

在夏日阳光烤炙下的茶色大地,让距离感变得毫无意义的、充满整个视野的蓝天。令人联想起地平线的、无论是运动员、球还是球网都全部消失了的平坦风景。

时间是七月二十一日。学校已经进入了暑假。

操场上没有学生的身影,说不定就连校舍里面都空无一人。即使是祭典刚过的会场,这种寂寥感也显得过于极端了。

而利用了这种极端来到这里的就是我们。

真是吃了一惊。为什么你会有后门钥匙那种东西啊,石杖学长。在决定要潜入的事后。我还以为要翻越围栏跳进来呢。哦,难道你打算在毕业后进行报复吗?

不,没能回报你的期待实在抱歉。我也没有那么多空余时间,也不会准备得那么周到。只不过是一直保管在我手里,并没有什么特别深奥的意义。对了,我还有社团活动室的钥匙,那边也要打开吗?

不,也没必要做到那个地步可是,没想到连我们那些细心的家伙也看漏了眼。那种怎么说好呢?是不是有什么可以让别人偏袒自己、或者是网开一面的要诀?

有啊。如果你真的想实践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没有那个必要吧。比起这个,不快点把那里的猴子抓起来可不行啊,雾栖。放着不管的话难保会闯进校舍里。

雾栖弥一郎毫无干劲地应了一声好嘞~,然后就迈出了步子。

对,今天的我们是非法入侵者。如果只是到操场的话也算情有可原,但是进入校舍的话就说不上什么网开一面了。

喂喂,那边的傻瓜!你别动啊!

巨汉雾栖摆着肩膀做出了前倾冲刺姿势。

他的目标正是打算光明正大地越过操场的第三个共犯,也就是这场入侵剧的策划者贯井未早。

呜呵,大猩猩!你这成不了丧家犬的丧家猩竟然要直冲过来!?那么说就是你这只野兽在炎热暑气中终于因为我的魅力而发狂了吧!

呜哇,你快去死吧,猴子!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对你产生什么情欲的!

就好像在看一场激烈的橄榄球赛一样。

雾栖以几乎能撞碎墙壁的势头正面撞上了贯井,两入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扬起一阵沙尘。毫无疑问,那是真的想要把对方杀死的一击。

唔还真是年轻有魄力。在这么热的天气,亏你还能动起来。

我可是光呼吸就已经觉得快死掉了。

我用左手擦了擦渗出额头的汗水,在可以瞭望到整个草场的树荫底下坐了下来。躲开了阳光直射之后,气温虽然算是好受了一点,但是操场上的热气却比午后还要浓密。也许是已经真正开始沙漠化了吧,甚至还冒出了类似海市蜃楼一般的阳炎。

另一方面,从正上方还传来让脑子发晕的唧唧唧唧唧的超音波。不,是蝉叫。如果说它一直在有节奏地鸣叫着的话,虽然听起来很不错,但要是连一秒都不休息拼命工作下去的话也是违反劳动标准法的,所以我还是希望它能歇一歇。而且夏天还有那么长的时间,至少该考虑一下能率的分配,再考虑怎么去度过悠长而安稳的退休生活。

不,也不会想啦,毕竟人家都说‘热也只是热七天’嘛。那么说也就是活得那么急也没有损失了啊,不行,这里怎么好像更热了。

操场上,被雾栖推倒了的贯井不知什么时候滑溜了出来,并完成了一招逆十字压臂的摔跤动作。她之所以含着眼泪,大概是因为那件新衣服沾满了沙子的缘故吧。雾栖的撞身攻击竟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实在是可怕之极。

说句题外话,那个没大脑的大小姐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直到所有事情都完结之后的2006年,我才知道她曾经认真热心学习过护身术。

那么遥远的事情就先不说吧,今天的最高气温是三十五度,降雨预测显示这一周里基本上没有下雨的可能性。虽然我已经彻底输给了那毫不留情面的盛夏太阳,但是只有贯井那精神饱满的样子跟往常毫无变化。

都市区域的夏天,其炼狱程度正在逐年增加。

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的高楼大厦挡住了大部分的风,再加上里面的人们到处安装空调而释放出大量的热气,建筑物的侧面也化作一面反射阳光的巨大镜子尽情烤灼着地面。对既不是能受惠于空调的公司职员、在经济上也没有宽裕到可以进入紧急避难地带(小餐厅)消磨时间的学生们来说,这也许可以说是一个很难度过的季节了。不,冬天也同样要为冷飕飕的寒风头疼,可以说一年四季都不怎么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