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一刻也不想停留,想尽快地逃离这里,脚不停在颤抖。现在的我,还没有观望这把椅子的资格。

那再见了。这份工作,我想今天提出辞职。

对了,还有件事情,那就是已经牢牢粘在我的右臂上,取不下来的义肢。

还有点事,海江。这个义肢

啊,那个暂时就借给你用吧。今后你的处境也很严峻啊,估计再借你几只都不够用。

可以吗?你是说永远都不用还了吗?

没关系的。何况要论报酬,光是憎恶就够了。你不还也可以,反正等你死后它也会回来的。

我脚步颤抖,登上了第一个台阶。真是恐怖!难不成,我还是喜欢这家伙吗?

能不能寄信过来?如果用钱可以买下的话,我先把我这些工资拿出来。

不用客气了,我又不缺钱花,再说这是伸也帮你赚的钱。还有你要是想逃跑的话,穿越这个县可是很难的。不,应该说不可能。你还是趁这件事没有家喻户晓之前赶快离开吧。

我向出口走去。已经决定要逃跑,就要迅速采取行动,虽然我觉得警察暂时不会来这里调查,可是迦辽有个警察官朋友说不定会来。

啊。等一下,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等你稳定下来之后,能不能给石杖打个电话?

有点意外。真不敢相信他会让我做这件事,让我给石杖打电话,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没有别的意思,因为你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半年,身为前辈,你有义务向你的继任者交代接下来的工作。

迦辽嘻嘻地笑了。就像我们初次见面时那样,露出了一张极其信任我的笑脸。

地下室在我的视线里慢慢消失。工作就此告一段落。

直到最后,他都没有一次主动向我搭话。

他只让我领会到一个道理,那就是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走在死气沉沉的森林里,突然想到了一年半以前的一次谈话。

噌噌。

在震颤的体育馆里,和d栋的新患者,石杖的妹妹的一次谈话。

哎,你对恶魔附身患者有什么想法呢?你真的觉得就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病人吗?不能和常人一样生活,这点是不是就表明我们是弱者?

一头乌黑秀发的美女,小我半岁,用像她哥哥那种呆呆的表情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