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青年嘻嘻一笑。

那大概是因为只有一条胳膊了,活动起来很方便吧。

这种自然的态度,让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天生如此。

本想再和他多聊几句的,但这是时音乐响了起来。是勃拉姆斯的柔版乐。

这悠长的古典音乐,提醒着c栋的患者自由时光结束。

请问,你明天还来这里吗?

这个嘛如果检查完可以自由活动的话应该会来,毕竟这幅画还得花点时间呢。

我放心地站了起来,向他道别后转身准备回c栋。

稍等一下!我要在手册上记下来,你把名字留下吧。

啥?

看来他多半是个健忘的人。把白天发生的新事、大事悉数备案,似乎是他的老习惯了。

我叫久织伸也,你呢?

shya?这名字和样子真是不相配呢!算了,别人的事我也没资格说什么。

白发的他,在画布的一角写下所在二字。

诺,很奇怪的名字吧?是读作arika的啊!

白发的他,略带讥讽,却又有点自傲地笑着说道。

就这样,在入院两年后,我第一次结识了石杖所在。

现在回想起来,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中,有两个是在这家医院认识的。

一个自不待言,就是这位白发青年。

另一个,则是后来把这家医院染成血红的,他的妹妹。

被依次分为从a栋到d栋的住院楼,每栋楼的出入口都设有严密的检查设施。

给予患者的自由可分为两个等级。第一级是可以从自己的病房里出来。这是针对像我和石杖这种没有发生过暴力事件的患者的。

更往上一些,如果院方允许,可以获准到相邻的住院楼去,这是第二级的自由。这是为了加强患者之间的交流,当然也是一种回归社会的医疗指导。不过实际情况却未必都如预期那样,患者们光是要控制自己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哪里还有精力去和他人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