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然地离开了漆黑的厂房,转身背对这栋废弃的建筑动身离去。

尽管我心里明白要是就这么放任这座厂房继续荒废,肯定会有新的鬼故事产生。但是我可不要为了一时兴起而在长草堆中徘徊被毒蛇咬到。虽说如果这么想的话别来就好了,但是我就是因为按耐不住这份兴致,所以才给自己设下这样的规定嘛。

「算了,反正这里本来就是个到处都是鬼故事的城市。就算冒出了一栋两栋住着肉鸡怪物的大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错,这种故事真是多得不胜枚举,像是在洋房中惨遭杀害的一家人啦,奔驰在地下铁轨中的人力板车啦,还有什么妄想之地等等。一两个怪谈成形前的征兆,就算不管它我也不会遭天谴。唯一比较让人担心的是贯井或是我认识的人身边有什么灵异现象发生。不过这种事也只要明天一早给他们一些忠告就可以了事。

回家去吧!我可不想跟之前提到的那个恶魔附身案件有什么牵连。一旦涉入,我就会不觉让自己揽上一股责任感,也会看到不想看的犯罪行为。我光是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就已经分身乏术了,没有多余的精力插手其他事情。我的正义感顶多只有随手帮发臭的垃圾桶盖上盖子的程度,并没有帮他人分担压力的器量。不管怎么说,我可是个只有一只手臂,脑袋瓜又不好的人。对于一个没有办法变得强悍的弱小动物来说,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要插手自己没有必要接近的事物。毕竟大家都知道,如果碰到了麻烦,任谁都不会来帮助你。

2\easter

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我没有办法找到合用的义肢。

对于我左肩上没有外伤,没有后遗症的状况,在分析上得不到结果。所有的专家都说我的左肩仿佛生来就是这个样子,这也是我的左肩排斥各种义肢的原因。

没错,并不是义肢不能用,而是我的左肩排斥这些东西。

不只是那些借由粗略的肌肉运动就可以夹住东西或放开的义肢,就连依照手臂形状仿制的义肢也不合用。实际的情况相当矛盾,一旦我装上了义肢之后,已经不在肩上的左臂便会感到疼痛。

医生说这是精神方面的后遗症。他说我在下意识中依旧否定了现在的自己,不愿意承认自己失去左臂的模样。还说什么一旦我装上了义肢,自己的意识便不得不认同已经失去左臂的这个现实,于是我的灵魂便以疼痛作为抗拒义肢的表现。原来如此,他说得煞有其事,再加上了合理的理论后让我也没有办法不接受了。然而,不管我的意识是否接受这样的事实,义肢对我而言还是必要的。失去左臂让我处理许多重要的事情时显得相当不便,再加上没有办法看到自己的双手,这两个问题都让我显得浮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