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在战场上反复掠过,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楼房、围墙、森林在这股可怕的力量面前成片成片地倒下,化作一片片的废墟,整个战场都宛如被彻底翻了一遍,到处都是破碎的建筑和残肢断臂。
辽阔天穹之上,伯洛戈矗立着,他就像一位灾难的艺术家,那咆哮的火雨宛如他手中的画笔,,挥洒着自己的天赋与怒火,在天幕上勾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燃烧痕迹。
受冕者的力量掀起不息之风,伯洛戈的身影在风中扭曲、舞动,毅然冲向那自王权之柱下蜿蜒裂开的大裂隙。
随之,那一道道烈焰燃烧的轨迹也被无情地拉扯、扭曲,竟化作从他身后怒放的巨大火翼,烈焰滚滚,遮天蔽日。
一切就像神话里描述的那样,希尔曾预言的那般。
伯洛戈自天外降临,头顶十角的冠冕,犹如灭世的红龙,向着地狱深渊俯冲而去,不可阻挡。
第七十章 欲望的局限,原罪的诅咒。
大裂隙肆意延展,犹如爆发的火山口般,咆哮的风雪滚滚上涌,铺天盖地,茫茫的雪尘将世界遮蔽成了彻底的灰白。
王权之柱就像插在这风雪火山口的高大建筑,转眼间,风雪就快要将其完全覆盖,并且随着王权之柱进一步地向大裂隙内沉降,远远看去,周遭那猩红的大地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裂隙内的幽蓝,以及在这光芒之下那模糊不清的广袤冰原。
在这摇摇欲坠的绝境之中,帕尔默反复地深呼吸,任由寒冷的空气刺痛了呼吸道,也不肯停下。
这样大口喘息了数次之后,帕尔默的理智才像是勉强镇定了下来般,他又咽了咽口水,接着望向不远处的敌人。
咆哮的风雪中,头戴冠冕的存在静静地伫立着,即便他的身影被风雪所模糊,可那顶光铸的冠冕依旧闪闪发亮,光芒没有丝毫的衰弱。
帕尔默试着攥紧手中的细剑与匕首,从其中汲取那么些许的安全感,可任由帕尔默如何紧握,他能感受到的唯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海量的以太在这绝境之中静默地涌动着,伴随着冠冕的闪烁,耀眼的弧光缠绕在那模糊不清的身体上,他从容地荡开了风雪,在自身的周边创造出一片绝对的净土。
充盈着光芒的眼神无情地向帕尔默投来,帕尔默就像被狩猎者盯住的猎物,浑身动弹不得,提不起丝毫的力气。
帕尔默脸色苍白,艰难地开口道,“结果让你成为了最后的赢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