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我想无论如何,那一天会到来的。”
赛宗站了起来,他好像在直视男人,又像是在看向辽阔的虚无。
“没错,那一天会到来的。”
自言自语中,赛宗发自真心地笑了起来。
“终有一日,我们都将得到救赎。”
赛宗无比坚决地肯定道。
“终有一日!”
丛生的刀剑撕裂了赛宗的笑容,他如同一具破损的容器,再也无法收纳体内的力量,开裂的伤口与肢体的断面里,充满了尖锐的刺和锯齿般的边缘,无数扭曲的刀剑在他的体内劈砍、旋转,激烈尖锐的鸣响与火花共鸣着挽歌。
即便不具备那本质的原罪,此刻赛宗也押上了自己的所有。
源罪武装们拼凑起了暴怒之罪的权柄,赛宗则向他的主献出自己的肉体、意志、灵魂,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去打这最后的一仗。
罪孽的躯骸拔地而起,骇人的戾气纵横全域,那是武器的本质、战争的化身,是集结了魔鬼之力的极致存在。
此世祸恶·永世之役。
漫天的刀剑将那千手千足齐齐斩断、支离破碎。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多愁善感
在伯洛戈的眼里,瑟雷的形象一直是荒诞不经的,明明是一位高贵的不死者,却终日徘徊在夜场之间,周旋于女人们的怀抱里,时不时还跃到舞池的中央,向大家展现一下他钢管舞才艺。
伯洛戈有幸观摩过一次,在此之前,他都以为瑟雷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但当伯洛戈看到这个肌肉分明的家伙,双腿夹着纤细的钢管高速旋转时,伯洛戈还是不免地感受到了所谓世界观的冲击。
瑟雷一边欢呼一边旋转,还顺势把鲜花与酒水均匀地洒了出去,下方的人群则因他的旋转欢呼雀跃,男男女女大喊着他的名字。
“瑟雷!”
“瑟雷!”
在那狂欢的光景中,伯洛戈他僵硬着脸,格格不入。
并不是伯洛戈故意要坏气氛,其他人不了解瑟雷,但伯洛戈了解,一想到眼前这个化着浓妆、俊美又有些滑稽的家伙,曾是一位夜族领主,伯洛戈就有种说不出来的荒谬感,仿佛全世界都疯了。
荒诞之后,从伯洛戈心头涌现的不再是惊讶,而是一抹淡淡的哀伤。
瑟雷的故事,伯洛戈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关于他的一切,伯洛戈同样了解了许多,但无论怎样讲述,那都只浮于他人口中的故事,而非呈现在眼前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