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一场军团的混战,至始至终,只是三个人之间的纷争。
血气充盈满了四周的空气,呼吸起来能感到一种诡异的甜腻与腥臭,血液浸透在了伯洛戈的皮肤上,像是有毒的药剂般,唤起了伯洛戈内心的杀戮欲望。
伯洛戈并不像那些癫狂的疯子,发了疯似的挥舞剑刃,相反,他在血腥的屠戮中往往能保持着高度理智,像具无魂的傀儡般,沉默无言地砍杀。
说实话,每次见到伯洛戈的沉默杀伐,帕尔默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对于伯洛戈的恐惧。
和在杀戮里发出阵阵怒吼与戾气的人不一样,伯洛戈的沉默带着一种阴冷深邃的寒意,无声无息地释放着令人难以承受的压力。
与这残酷情景截然相反的态度。
在此之前,帕尔默还能稍加忍受,可随着伯洛戈的沉默杀戮,无言者们也保持着同样的沉默,像是不知苦痛的行尸走肉,一个接着一个迎上了伯洛戈的剑刃。
一方无声地挥下剑刃,一方无声地倒下。
令人骇然的死寂里,有的只是剑刃挥舞的呼啸风声,以太迸发、宛如电流穿行的刺耳噪音,还有铁甲被劈开、血肉斩断的、令人战栗不已的低鸣。
伯洛戈与无言者是舞台上的主角,帕尔默则是见证血与死亡的观众。
尸体越垒越高,血液越积越多,这里是如此地安宁,宛如一场无声的默剧,鲜血的大戏。
第六十五章 食腐鸟
令人窒息默剧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直到无言者随着大量减员,自身的以太强度开始攀升,整体强度由凝华者趋近于祷信者时,伯洛戈意识到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了。
怨咬挥舞的轨迹被以太刀剑截断,地面凸起尖锐的石戟,可还未等刺穿无言者的身体,就被更多横扫而来的以太刀剑劈断。
伯洛戈暴虐的攻势起初能横扫一片无言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伯洛戈剑尖的阻力变得越来越大,像是陷入泥潭一般,难以施展。
不是伯洛戈变弱了,而是无言者们越发熟悉伯洛戈的攻势了。
伯洛戈能感觉到,无言者正凭借着自身的数量优势,一点点地适应伯洛戈的战斗风格,并反过来寻找伯洛戈的弱点。
起初伯洛戈随意一剑就能劈开一名无言者的头颅,但在斩杀第二名无言者时,他的动作明显敏捷了许多,能够一定程度上规避伯洛戈的剑刃,接着是第三名、第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