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笔记的最后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列了一份清单,绝大部分已经被厄文划上黑线。
“乘上这列火车前,我还短暂地当一次摇滚乐主唱,但酒吧的老板不太喜欢我。”
厄文叹了口气,他还蛮喜欢这个尝试的,可惜现实条件不允许。
“当然,除了想尝试新事物外,我也有些好奇,好奇我究竟还能做到些什么。”
“为什么要好奇……自己能做到什么?”
女孩露出困惑的目光,厄文叹了口气,从外表看,女孩似乎刚成年,宏大的世界只向她展露了一角,她听不明白自己的话很正常。
“你相信天赋的存在吗?
比如有些人天生就是音乐家,拥有着绝对的音感,有些人是天生的画家,具备着绝对的色感,还有些人是天生的运动健将,他轻轻松松达成的速度,别人需要铆足力气才能追上。”
厄文一口气举了诸多的例子。
女孩听后思考了一下,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呢?”
“可问题就在这,没有人知道自己生来适合做些什么。
具备绝对音感的音乐家或许一辈子都与乐器无缘,而是从事一些……别的什么工作的。
画家也是如此,运动健将,他可能觉得自己只是比别人力气大一点,然后兴奋地去工地上搬砖。”
厄文反问着女孩,“你觉得这样的故事如何?”
女孩说,“有些难过。”
“还有更令人难过的,”厄文接着说道,“音乐家在年暮时第一次摸上了琴键,画家在生命垂危时,拾起了画笔。”
厄文诉说着那令人感受悲哀的一面。
“想想他们那时的心情,震惊、痴迷,然后悲痛,他们一定会想,自己与自己天分重逢的时间太晚了,如果早上那么几年,他们或许会有所作为,如今的在会,只是为垂垂老矣的他们增添遗憾而已。”
就像沙漠的旅人,烈日暴晒着他的身躯,蒸发掉他全身的水分,他佝偻的宛如一具干尸,彻底放弃希望时,却在不远处看到了清澈的湖泊。
在绝望与悲伤中死去。
女孩摇了摇头,“这听起来太悲观了……”
“所以啊,才要趁着自己仍有力量,多去尝试新事物,万一就发现了藏在血脉里的天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