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死?”有人问。
猫荆的感知带来了答案:“没有,她现在的状态很微妙。”
召唤师失去意识不会导致召唤物消失,大多数召唤物都会继续执行守护召唤师的职责。
召唤师死去,召唤物也能稍微再坚持几秒,因为仪式处还有召唤师残余的魔力与气息,制止仪式崩解,一切才会尘埃落定。
而她面前的贪食虫,却正在通过召唤师本人的肉体,吸纳魔力。
“我要吃了你,吃了你!”贪食虫的声音越来越接近贝萨,仿佛正在呐喊的就是被血肉纳为傀儡的她。
“吞噬了她的血肉,接管了她的仪式,以她作为锚点,成为生者,而非仪式构造出来的虚幻躯壳,一直存续……”猫荆也有些骇然,她不禁在内心问,“路禹,这就是因你而出现的力量吗?”
贪食虫愈发残暴,她高亢地咒骂着猫荆,但说得最多的还是“我饿了”以及“好想吃”。
静谧的森林在它发疯的嚎叫下,数不清的生灵战战兢兢。
在这种听闻就头皮发麻的情景下,竟然出现了一队约莫十几人的冒险者,小心翼翼地靠近。
希瑟的解释没有让他们退却,反而像是认定猫荆捕获了极其稀有的魔物,打算分一杯羹。
星辰骑士团很佩服这些人的大胆,见到模样如此怪异的生命,以及能够将其制服的魔法师,竟然还敢打歪主意。
为了不让戾气不合时宜的上涌对这群人下死手,猫荆不得不展现出八阶魔法师的威势,将一片漆黑的大地照耀得如同白昼。
看着捡漏队灰溜溜的逃命,希瑟忍不住感慨:“您对他们,真是仁慈啊。”
仁慈吗?
离开教国与梅拉之后,猫荆从不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和蔼的黑衣修女之首,但这样的赞美却在许多次奇妙的遭遇中被反复提及。
吞噬→修复的循环似乎被打破了,掉落的血肉不再能够满足修复的需求,贪食虫每次撞击之后身体都会衰弱几分,体型也不复先前。
贪食虫声音中竟然有了拟人般的惊恐之意:“饶恕我……让我离开……让我离开吧。”
那宛如婴儿啼哭般的求饶声若是让看不到此情此景的人听到,说不定真会仁慈一把。
在众人的注视下,循环中止的贪食虫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散落一地的血肉不再维持鲜艳的色彩,像极了魔力过度干预后脆化无法耕种的土地,每一块碎肉上褶皱遍布,如干涸开裂的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