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芷岚,请问是哪位?」
黑岳的眉皱的更紧,这是她第二次这样问他,这下,他终于确定,她没输入他的电话号码,才会不知道打来的人是他。
「我是你老公。」黑岳没好气的应声。
电话里,先是几秒的沉默,然后是恍然大悟的声音,语调已经恢复镇定,一点儿也不像昨晚「亲临现场」时那么慌张。
「黑岳吗?」语调没半分起伏,像是情绪都没受影响。
「是,就是我。」黑岳无奈的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不是黑岳,她老公还有谁?
「我在上课,上插花课。」芷岚先告知自己的情况,让他知道这不是讲电话的时候。
上一大堆才艺课是父亲的交代,他总是认为当家主母不但要熟知商事,还要懂得持家之道,更要充实内在。
「什么时候下课?」关于她的作息,他的秘书很尽责,查的很清楚,他连她上课的地点都知道,下课的时间只是随口问问,只要他一翻数据就清楚。
「一个小时后吧。」芷岚稍看了下时钟。「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黑岳的脸色很难看,真的很难看。
这辈子,大概就只有她这个女人会问他,打电话来有什么事,这句话一向是他的台词。
「我只是打来问看看,昨天摔进游泳池里,今天没感冒吧。」黑岳不自觉扬起笑痕。
「没有,我很好,谢谢。」芷岚礼貌周到的告知,并表达适度的关心。「希望你也没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