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怕两人连朋友都当不成,他的确早该动手了。

「再加上你身旁莺莺燕燕那么多,哪看得上我这个既泼辣又无趣的女人。」这不是自怨自怜,而是她本就知道自己与他身旁的女人有多么不同。

傅建韦又是一声长叹。

这些年来,看着她赶走一个又一个对她有兴趣的男人,净空身旁的一切,保留所有的空间给另一个男人,这些动作都在在提醒着傅建韦,要留在她的身边,只有一个方法,就是维持在朋友的位置,而且……还要是个很安全、对她不会造成困扰的朋友。

于是,他很不情愿的占了这个位置,近十年都没有改变,且为了让她相信自己对她没兴趣,他得不停的换女友,就是不对她动手。

果真,她卸下了心防,他成为她身边唯一一个谈的来的异性朋友,也是唯一能把酒言欢,抱酒说愁的「好朋友」。

蓦地,两人都沉默了,杜之毓靠在他的颈项,汲取着这些年来一直让她觉得安心的气息,慢慢的调匀她的呼吸。

就在傅建韦以为她已经睡着的那一刻,她淡淡地、浅浅地问了一句——

「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爱上一个人会这么苦?」

为什么爱上一个人会这么苦?

一句话问哑了傅建韦,他只能苦笑。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爱上一个人,不苦,你爱上不对的人,才苦。」傅建韦盯着她的脸庞,不容辩驳地说道。

她的伤痛挫折,他全看在眼里,每每总会泛起一股近似疼痛的紧绷,教他想走却抽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