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嘉年华会的热闹气氛本是他的最爱,因为它自由解放了每个人的想象空间,戴着面具的人时而看来就在我们身边,却又时而像是住在远方国度的灵魂,这感觉多么神奇。

但现在,他恨死了这些,因为那个在他床畔的女人,此时就真像住在远方国度的灵魂,让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手机一直响着,连颢放任不理,他能猜到打电话来的人是谁,铁定是为了画展的事,但此时此刻,他真的不想搭理这些。

他只是想着……她究竟在哪里?

手机终于因为没电而停止呼叫,连颢耙了耙微长的发,决定去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而在话机的另一头,刑宇凌愤恨地对话筒咒骂了几句,脸色很难看。

不接电话?他以为不接电话就算了吗?她发誓一定不会让这臭画家好过……

她就直接杀到他家去!

门铃按得凶,不过却没吵着正在浴室里淋浴、还在客厅里大放摇滚乐的连颢。

腰间只围了条浴巾,湿着发踏出浴室外,他这才听到门铃的声响,微皱着眉,疑惑这时会有谁来找他?

他举步向前,直接拉开门,对上一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眸子,而且……还是一双很熟悉的眸子。

“是妳!”薄唇微掀,连颢的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那低沉且温柔的声音,意外窜进刑宇凌回忆的最底层,撩起那被刻意打压的记忆。

她的脸色猛然变得惨白,差点没有吓得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