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熙缓步走入恢复室内,看湛蓝躺在病床上的荏弱模样,他感到胸口很痛,这非关肉体疼痛,而是一种强烈的心痛。

平日温和柔弱的她,竟带着担忧害怕的情绪惶惶度日,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还说什么要保护她?

他立在病床旁专注地看着她,眼里写满了自责。

“你为什么都不说?”他伸出手,抚过她娇嫩苍白的脸颊。

麻药未退的湛蓝,自然没办法回应他。

段熙抚着她那头令他爱恋的长发,心疼她这些日子来所遭受的痛苦,一边唾弃着自己的粗心与失职。

时间慢慢过去,段熙的眼睛未曾离开过她苍白的面容,他想念她因害羞而变得粉红的娇嫩芙颊。

一想到她要承受孩子夭折的事实,他实在为她感到痛心。

麻药渐退,湛蓝悠悠醒来,触目所及就是神情担忧的段熙。

“段熙?”湛蓝以虚弱的声音喊着他,一时不确定她为何在这里。

“我在。”段熙紧握住她的柔荑,勉强自己露出笑容安慰她。“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安抚的字眼慢慢飘进湛蓝的耳朵里,浑沌的思绪突然清明,她记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方俊、方俊又来找我——”她慌乱地望着四周,紧张不安的情绪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