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靖仪楞了好半晌,想起先前听到的噩耗,一咬唇,眼里不争气地布满泪水。

「爸爸死了,他们说爸爸死了。」时靖仪惊慌难受地扯住他的衣领,似乎想要寻求一点力量。

「靖仪。」解彦廷心疼地一再唤着她的名,望进她蒙胧的泪眼,感觉她双肩的颤抖,眼泪一颗颗地落下,像是要把他的心给滴穿。

他心疼地坐在床缘,将她拥进胸口,用力得像是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但时靖仪只是心慌且无助的挣扎,泪水滑下脸颊,徒劳无功却又企图阻止他的温柔。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都是我不对、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爸爸。」时靖仪放声痛哭,满心自责。

「你不要再这么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解彦廷无法放任她一再哭泣,捧起她泪痕斑斑的小脸,心都揪紧了。

时靖仪眸光一黯,暗自咬唇,几秒钟之后,才有办法再开口。

「还记得昨天的事吗?」时靖仪自责的扬起眼睫,望进他眸中。

解彦廷点点头。

他当然记得,在那个废弃的小公园里,她告诉他,从高雄回来之后,她就会收起所有的感情,让两人变成朋友。

「不,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时靖仪只是摇头,终于缓缓地道出一切——

「昨天,我好怨你,怨你只顾着恩情,从不注重我们的爱情,怨你把爸爸看得比我还重要,怨你把爸爸的话当圣旨,却把我往外推,不能靠近你一步。」时靖仪一边说,一边怨怼地抡起拳头捶打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