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没那么昏沉, 我感觉自己清醒了一些,也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昨天吃下他送来的药后,我就一觉睡到了次日清晨……里面可能掺了什么东西, 在饮下前我就猜到了。

但我不得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配合着将胶囊咽下, 不然他马上会对我出手。

我有这样强烈的直觉……

而此刻身体虚弱的我绝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在眼皮沉重到无法抬起来前, 我还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睁开眼了,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救了我一命。

这个少年盯上了我,我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 万幸的是他应该不确定我看到、又知道了多少。

如果我这个提供关键情报的目击证人也突然失踪了, 警方对他的怀疑会进一步增加,因此这个少年不会轻易对我出手。

衣柜门没合拢,花瓶离开了它足下那圈疏于打扫留下的灰尘印记,书架上的画册乱了位置……房间有被翻找过的痕迹, 大概是他在我昏迷期间做的。

我不知道他是否是故意留下这些破绽,但他增加我内心恐惧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值得庆幸的是, 这本日记在我给他开门前,于慌乱中随手藏到了书桌的夹缝里, 应该没有被发现。

我不能慌不择路地跑去警局求救……

这里的警察显然保护不了我,我不知道那少年做了什么, 警探们都很信任他, 我提供的照片甚至没能让他被带进警局接受调查……

我得自救。

【星期一:

我购置了一些防身的物品, 上个月投稿的摄影比赛结束了,举办方联系我转入了一笔不菲的奖金。

【星期二:

我计划好了一切, 如果他上门要怎样应对, 收集证据并报警。

我将录像机摆在柜子上, 能将房间的大致情形拍摄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然而他今天也没有出现在门外。

是我毫无防备的反应顺利骗过了他,还是没有找到我知晓什么的证据,所以放弃……(笔尖长久停留的浓重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