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真田鸠见以为他接受了现实时,下一秒,因为意识与躯壳本就不匹配的特殊性,身体虽仍旧被控制在原地,但脑子里的东西重获自由。
羂索切断了和这具躯壳的联系,真不愧是经验丰富又狡猾的千年诅咒师。
他的选择和反应的确准确又迅速,可惜还是晚了。
他反应过来这个“术式”的效果,并成功断联,足足花了两分钟,狱门疆已经将锁定在原地。
并且他相对脆弱的脑花本体,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撞开处在被狱门疆锁定状态黏住的天灵盖的。
这幅躯壳就是埋葬这家伙的棺材了。
脑壳里发出扭曲的咔咔挤压声,又像是牙齿啃食的声音,意识到这家伙上嘴,想靠那两排牙啃出条路,真田鸠见眼角抽动了一下。
它还真啃开了缝合线附近的脑壳,紧接着将其识别为一个个体的挣扎,生长进去控住住它的狱门疆黏连部分,让这令人牙酸的声音停下。
透过脑门上的坑坑洼洼,能看到里面居住的脑子,它像愣住了一样,拟人地有一个嗅闻的动作。
这脑子先是难以置信,又是恍然大悟般,开口说话了:“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真田鸠见直接上前,用伞尖挑开他的天灵盖。
他倒想看看这家伙还有什么手段,是想如何嘴遁他:“原来如此什么?”
脑子咔咔咔的磨牙声挤压空气,在真田鸠见快没耐心时,吐着恶心的舌头口出狂言——
“你不是人类……”
“我孕育过诅咒,最了解你们的味道了!”
“你是诅……”
真田鸠见脸色难看,一把将伞尖用力捅进它嘴里。
脑子咬断了它,继续发出狂笑:“我说对了,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难不成你的自我认知是人类,多可笑啊!一个妄想变成人类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