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刚住院时太过沉默,顾及他的心情,又怕他这样沉闷对病情不好,以前总是端庄知性的母亲,逐渐变得爱絮叨起来。
这会又说起从护士那学了按摩手法,回家先在最近也辛苦了的父亲试一下。
因为那场无妄的病灾,很多人在无形中有了变化。
之前被困在病房里的那些日子,让幸村精市也开始讨厌消毒水的味道,这味道仿佛是压在他身上的无形阴影的具象化。
转院到东京综合病院前,突然昏迷在车站的幸村精市,被救护车送进的医院就是这一家。
当时他从急病中醒来后,除了四肢间歇性麻痹,没有什么别的症状。
每天排查病因要做各种检查,他苦闷不已,闲时把院内逛了个遍。
因而幸村精市知道一条近路。
他们穿过较为僻静的医院大楼侧门时,门外正好有两个人发生了争执。
是一个黑发凌乱的少年,脸上口罩戴的歪七扭八,瞪着眼珠子跟与自己差不多高,毫无特色大众脸的西装成年男子对峙。
“我不进去。”
少年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恹恹的劲,声音透过口罩又闷又低。
堵住少年去路的男人头疼地摁住额头:“你这小鬼为什么那么犟?”
少年踢了踢男人小腿:“再说一次我不进去,赶紧把我送回去!”
男人:“。”
男人深呼吸按耐住了对未成年动手的欲望,也毫不退让:“你的情况不能拖下去了,必须马上看医生!”
少年留意到旁边有了观众,丝毫不要脸地出声威胁:“你再不让开,我就在这里躺下睡回笼觉了!”
括弧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
男人无语至极:“那丢人的也是你。”
少年彻底没了办法,杵在原地继续跟男人对峙。
然后在男人礼貌示意路人先走时,真的一屁股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