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选择夜晚外出,也不是没有考虑到,撞见那个人的可能……
相反他其实很想见一见对方,看看自己够不够得着那道处刑标准。
况且他可没有加入afia,只是个被裹挟着身不由己的可怜人。说不定守夜人还会善心大发,替他贴心包扎,给他找领养家庭呢。
少年也没有再喝几口,等粥冷了就重新躺下。
睡前还瘪起嘴说想要去漱口,让男人扶自己去,被拒绝并又喂了一杯自己兑的淡盐水。
失血不少的少年虚弱地躺在床上,看着告辞说要离开的男人:“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哦。”
男人停在卧房门口,面无表情地回头看过来。
太宰治因为他冷淡的反应,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男人有些不忍直视地闭上眼,去摸手机:“怕你死在我手上,果然还是给你叫个救护车吧。”
少年半边脸乖巧地埋在枕头里,他笑道:“还不明白吗?”
男人单手握着门把,不动声色道:“什么?”
“子弹、枪伤,我没法去医院。”
少年眼眸略微眯起,昏昏欲睡的模样像只慵懒的动物,说出的话却让人汗毛竖起,他直指被刻意忽略的重点:“你其实有认出那是子弹吧。”
“……”
男人就这样停在门口,隔着大半个卧室跟床上虚弱的少年僵持着。
“其实我是个杀手。”少年突然自爆。
“……哦。”
少年不满他的反应:“所以呢?”
男人摸了把额头,似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警惕和危机感都该喂狗,给过来无奈的视线,给出自己的合理猜测:“所以你其实是被黑手党的流弹打中了吧。”
完全没当一回事呢。
听着男人警告马上休息的语言,少年缩了下脖子,脸在冰凉的枕头上蹭了蹭,缓慢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