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要面对过去。至少杰森认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顺着楼梯走下天台，身上这件夹克的衣兜里装满了各种小道具、异世界出品的蝙蝠镖和钩爪枪，足够让他在任何地方立足。

杰森还记得自己曾经的计划。

他会制造一场规模不大的混乱，然后借着蝙蝠侠离开蝙蝠车的空隙，把引爆装置安装在距离输油管最近的地方。

——那么布鲁斯为自己制造的高火力堡垒就会成为他的埋骨之地。

没人能从那样的爆炸中逃生。就像没人能从蝙蝠侠的追捕中脱身那样。

充满讽刺意味的完美结局。不过现在杰森已经不打算那样做了。

布鲁斯不是他该复仇的对象。冷静下来之后，他们之间还有令杰森感到留恋的东西。

伤害布鲁斯不是杰森现在的目的。

约定好的地点，哥谭郊外的一处平原上，杰森见到了几乎是一手帮助他找回心智的塔利亚。

“为什么没有动手？”

塔利亚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杰森有种预感，即使一切都没有改变，命运仍按照它原先的轨迹滚动，深爱蝙蝠侠的恶魔之女也仍然会帮助满腔怒火的二代罗宾去报复布鲁斯。

有点不合逻辑。但自从杰森死而复生之后，塔利亚就给他一种这样的感觉。

“布鲁斯不是这件事情里的重点，塔利亚。我不仅仅是为了复仇而来的。”

杰森的唇边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命运让我死而复生，是为了让我去做蝙蝠侠做不到的事情。就这么说吧——我是为了哥谭而来。”

塔利亚·艾尔·古尔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她沉默地看着这个由她带回人类世界的二代罗宾。

拉萨路池的泉水会在浸泡者的心灵中留下疯狂因子，这点由她的父亲认证；杰森·托德的复活本就是个奇迹，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