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应观辞的这句话,却给释千另一种感觉。就像是他能够共情并接纳曾经那个因为算不出百以内加减法而嚎哭的自己,而不以“当时的我很好笑,居然会觉得算不出百以内加减法天就塌了”这样的态度去看待曾经的自己,也不否认曾经那个自
己的存在。
现在的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前后不一致”而感到尴尬,反而很是坦荡。
“时间”的不可逆性似乎在他的身上有所模糊。
释千看着他,步频不变地向后退了两步,眼睛蓦地弯起,冷不丁抛出一个问题来:“那你专揍奚航的脸也是当下的必然选择?”
应观辞:“……”
释千笑了笑,刚准备转身正常前行,风向蓦地发生一瞬改变,她隐约闻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底色是血腥味,但却和寻常人类的血腥味有所区别。
是杂糅的、跳跃的,自带的痛感传来生命与疼痛,在空气中一荡而过,吊诡而奇异。
“您……”应观辞似乎想说什么,然而释千脚步却倏地一顿。
一息之间二人间的距离便被拉近,随后在应观辞还在思考如何回答问题、尚未反应过来之前,释千果断出手,手指探入他的衣襟,骤然使力向一侧扯开。
应观辞几乎毫无防备,反应过来想要闪避时,他的风衣外套已被扯落一半。
用于遮盖的外套被扯开,应观辞下意识用手去遮掩,但不过是杯水车薪,释千的目光已落在他贯穿胸腹部处的伤口上。
说是“伤口”,不如说是一个异种扭曲交缠的人体裂缝,那裂缝从他的右胸斜向下、贯穿至左下腹,一眼看去是被扭曲着压缩在胸腔、腹腔内的各类异种,完全看不到属于人类的血肉。
释千只能勉强从从异种交织的缝隙间看到疑似属于人类的内脏,其上如毛细血管般攀附着[附骨之花]的纹路,才勉强能在胸腹腔中占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