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释千疑惑这三个字代表的含义时,应观辞的手再次用力,带着她的手向上抬起,直到她隐约能感受到随他呼吸一同坠下的热量。
旋即,才道过歉的唇便跟随那份热量轻轻落在她的指节之上。
克制的、颤抖的、力度不断下沉的。
也是没有垂下眼睛的、仍然直直看着她的。
释千看向自己的手,从她知道的理论上来讲,吻手似乎通常代表着一种仪式、一种尊重,或者某种承诺,但当释千移回视线,目光与那双湿润而毫不偏移的眼睛对视时,鲜见的,她感受到了从应观辞身上传来的、明确的“欲望”。
她微微一顿,反应过来。
先前的应观辞在看向她时,不论在哪种场景都有一种不安感,虽然外表平静但内心却动荡不堪。但此时此刻,这份不安感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般的勇气,以及一些释千暂且不懂的东西。
“对不起……”他又说了这三个字,只不过贴着她的指节,字词有些含糊。
就像刚才那句“对不起”落在这冒犯的动作上,这一次的“对不起”落在他下一句话上。他略抬起头,说:“我……不懂,您可以教我吗?”
“……”
释千没想到他说出的是这句话。毕竟在此之前,她提出的问题是“你不够精彩”,她的目的是想让他的情感更外放一些,不要总是在心里想。
“不懂”这种表述,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他不懂什么?
不懂她说的意思?显然不是。释千想到他先前也提到过“不懂”这个词,他说“处理这种事对我而言很陌生”。也就是说,“不懂”这个词大概率指的是“爱”。
释千看着应观辞。因为先前她拽衣领的动作,他微微躬着身,但却还是稍比她高一些。可释千却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种弱势的、可怜的仰视意味。
尽管应观辞的表情完全称不上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