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笔落在被子弹穿透的手上,轻轻蘸取、新鲜的血液填饱毛刷,又被转移至画布上,一点点遮盖掉因为时间而变得暗沉的笔触,围绕着弹孔重绘那未完成的画作。
“……”
江柳因为疼痛而克制不住的喘息声慢慢变缓,她从地上捡起那把枪后终于能直起腰,一步步走向释千。
她站在画前时,或许是因为疼痛褪去,整个人都恢复了冷静的状态。站了两三秒后,她也慢慢坐到地上,语气也恢复平静,沉静到几乎听不出情绪。
“释千,我找的就是你。”她开口,“不论你是扶筠、还是双月,我确定就是你。”
沉默在大厅里慢慢铺展开来,挂在墙壁上的层叠画像盯着江柳,或面目扭曲或几近疯狂,一双双眼睛似锐利的长矛,昏暗的大厅宛如恶鬼们的食盆。
那些被囚禁着的“恶鬼”只需一声令下,就能将她撕裂而吞食殆尽。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弹壳落地叮当作响,随着子弹没入肉体的闷响,破空之声飞驰着远离释千。
释千这才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场景微微一笑。
此时,江柳的左手搭在右肩上,从手背到右肩正好重叠着被子弹打了个对穿,射出子弹的手枪正是她握在自己右手的那一支,此时因为疼痛正无力地垂落在地。
江柳的耐痛能力似乎很差。
释千周围的人一般都具有极强的意志力,哪怕是重伤都不会轻易露怯,很少见到江柳这样表现“正常”的人。